青梅18岁成人礼那晚,主持人让她选一个人陪她唱生日歌。
所有人都看向我。
毕竟从幼儿园到高三,我陪她过了十五个生日。
可她握着话筒,笑着指向角落里的贫困生周越。
“他嗓子不好,练了好久,我不想让他失望。”
台下起哄声一下炸开。
我冷脸站在蛋糕旁边,手里还拎着给她准备了三个月的项链。
她看见了,却只是压低声音提醒我:
“陆沉,你别摆脸色。”
“周越自尊心强,你让让他怎么了?”
“反正以后去了同一座城市,我有的是时间补偿你。”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我的生日愿望可以让,第一首歌可以让,连她许给我的未来也可以让。
只是把项链放回口袋,安静退到人群后面。
晚风从露台吹进来,蜡烛晃了晃,灭了一半。
她不知道,下午我已经撤回了和她同城的志愿。
也不知道,这是我陪她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1
我走下露台时,许知夏和周越的歌声还在身后响着。
是小幸运。
小学六年级,她第一次学会这首歌,抱着一本蓝色歌词册跑到我家,郑重其事地在第一页写下两行字。
陆沉,以后我每年生日第一首歌都给你。”
“不许跑调,不许缺席。”
后来十五年,每年她生日,我都会提前把歌词抄一遍。
那本册子被我收在抽屉最里层,封皮磨得发白,边角贴着透明胶。
今年我也抄了。
还在最后一页夹了一张项链设计稿。
吊坠是半枚月亮,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第十五首。
我走到酒店门口,司机老陈看见我,愣了一下:“少爷,不等许小姐了?”
我把项链盒塞进口袋:“不等了,回家吧。”
车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
许知夏发来三条消息。
“陆沉,你今天真的很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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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台,你就不能成熟点吗?”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去了江城,我真的不想天天哄你了。”
我看了两遍,关掉屏幕。
车窗外的霓虹往后退,玻璃上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
回到家,我妈坐在客厅等我,茶几上放着一个白色纸袋。
她看我进门,轻声问:“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今晚还有切蛋糕吗?”
我把外套挂好:“切过了。”
我妈看了一眼我空着的手:“礼物送出去了?”
“没有。”
她没再问,只把纸袋往我面前推了推:“知夏下午让人送来的,说是给你们去江城后租房用的资料,让你看看。”
我手指停在纸袋边缘。
里面有两份公寓宣传册,一份江城大学附近的地图,还有一张便利贴。
许知夏的字很漂亮。
“陆沉,朝南那间给你,离我学校近,别嫌小。”
我看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想起下午在志愿系统里点下确认时,页面跳出的红色提示。
修改后不可撤回。
我把纸袋合上:“妈,扔了吧。”
我妈怔住:“你们不是早就说好了?”
“改了。”
她沉默几秒,声音低下去:“改去哪了?”
“北航。”
客厅里只剩钟表走针声。
我爸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眼镜:“想好了?”
“想好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点头:“那就按你想的来。”
我回房间,把抽屉拉开。
蓝色歌词册躺在最下面,旁边是从小到大攒下来的票根、贺卡、拍立得。
我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写得很认真,字迹比前面每一首都工整。
可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
我把项链盒放在歌词册上,盖上抽屉。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周越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站在舞台中央,许知夏侧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很。
配文只有一句。
“谢谢你把本该属于别人的第一首歌让给我。”
下面有人评论:“兄弟,这话怎么有点茶啊?”
周越回:“别误会,陆沉人很好,他从来都愿意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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