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说起1959年第一批特赦的国民党战犯,能说出杜聿明、王耀武的名字,却很少有人提及陈长捷。他是傅作义的老部下,当年死守天津被俘,好不容易熬到特赦恢复自由,安稳过了九年,却做出杀妻后自杀的极端选择。这事哪怕搁到现在说,都足够让人震惊,背后的缘由得好好捋一捋。
陈长捷早在上世纪1919年,就在保定军官学校和傅作义认识了。也是靠着傅作义的推荐,他才进入阎锡山的晋军,不管是中原大战还是抗日战争,都打出了亮眼的成绩,连蒋介石都对他颇为欣赏。解放战争打响后,傅作义再次举荐他,他坐上了天津警备司令的位置,对老上司一直忠心耿耿。
平津战役开打后,东北野战军悄无声息入关,直接把北京、天津等华北核心城市分割包围,彻底断了国民党军的退路。那时候傅作义还没下定起义的决心,心存侥幸觉得天津城防坚固,最少能守一个月,能给自己谈条件挣筹码。我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让刘亚楼指挥,硬打天津给傅作义点颜色看看。
1949年1月14日早上十点,天津战役正式打响,一千三百多门火炮一起向国民党军防线倾泻炮弹。那震天的炮声把大地都震得发抖,陈长捷压根没料到我军火力这么猛。原本吹得坚不可摧的城防工事,没多大功夫就被轰成了废墟,天津外围防御直接被打垮。
刘亚楼见时机成熟,立马下令攻城,东西两大军团的战士像潮水一样扑向敌阵。1纵的战士踩着炮火的余温往前冲,很快就突破了敌人外线防御,8纵的目标则是天津城的核心节点金汤桥,一路猛打猛冲。
民权门是8纵前进路上的硬骨头,打得相当惨烈,年仅16岁的小战士钟银根,带着爆破组往前冲,炸掉了好几个碉堡。后来他被炸弹震伤,双腿都碎了,还死死攥着红旗,硬是爬到城头把旗子插了上去。哪怕双手双腿都被炸断,他也没让红旗倒下去,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拿下民权门后,8纵一路往金汤桥打,早先1纵的赵芳玉已经带着仅剩的70名战士拿下了桥头堡,结果敌人又组织反扑,差点把桥头堡夺回去。8纵的战士及时赶到,爆破手奋不顾身炸开敌人的防御,硬是把反扑的敌人打退,两大主力顺利在金汤桥会师。
天津整个战役才打了29个小时,国民党吹嘘能守一个月的牛皮直接破了,成了圈子里的笑话,陈长捷也当场当了俘虏。被俘后他被带到我军和傅作义代表的谈判桌前,才知道傅作义早就在和我军谈起义,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当炮灰。他当场暴怒,从此对老上司傅作义怀恨在心,这个疙瘩一辈子都没解开。
进了功德林改造之后,傅作义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陈长捷,三天两头找他沟通,还到处托关系给他求情。1959年第一批特赦战犯名单出来,陈长捷能够上榜,傅作义确实出了很大力气。特赦后政府也给安排了工作,陈长捷去上海当文史专员,负责整理史料写回忆录,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安稳太平。
这安稳日子一过就是九年,谁也没料到1968年会出这样的悲剧。那特殊时期,陈长捷作为前国民党高级将领受到冲击,长时间被激进分子殴打侮辱,根本没处说理。陈长捷当了一辈子将军,骨子里满是傲气,哪里受得了这种折辱,时间长了精神彻底绷不住了。
某天早上,陈长捷做出了最极端的选择,杀掉妻子之后自刎身亡,直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没人知道他做出决定前想了什么,大家都猜,他是不想再受辱,也舍不得留下妻子一个人遭罪,才一起走了。这段特殊时期他遭了太多不公正的对待,说到底就是被环境逼的。
十一年后的1979年,上海市委统战部重新复查了陈长捷的案子,最终给他平反,这位一辈子跌宕起伏的国民党将领,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公正。其实换个角度想,陈长捷这辈子真的太惨了,被老上司卖了一次,好不容易熬出来,又遭了无妄之灾,换谁都难扛住这种接连的打击。
参考资料:全国政协文史资料选辑 平津战役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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