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25日13时30分,对越自卫还击西线13军113团随38师主力顺利完成攻占柑塘城区的任务。自2月16日夜偷渡红河打响坝洒围歼战,到柑塘攻坚结束,113团两阶段合计歼敌536人,缴获大批军用物资。
按说这支刚刚打完坝洒歼灭战、一路所向披靡的攻坚英雄部队,这时候该喘口气了。
可命令来得比枪声还急——撤出城区,转身布防外波河。
身后是即将回撤的通道,对岸是越军345师残部、地方公安、武装民军混杂的溃兵集团。柑塘啃下来了,但悬在全军头顶的刀,才刚刚亮出来。
一、”柑塘大捷“背后的侧翼隐患
柑塘攻克后,越军345师残部逃窜至外波河东岸。溃散士兵、地方公安、武装民军化整为零,依托山林开展游击、特工袭扰,专司冷枪、爆破、小股偷袭。此前多支部队的后勤线和前沿哨位,已经多次遭遇袭击。
军前指研判态势后得出明确结论:若不控制外波河渡口与公路,全军回撤通道存在被切断的巨大风险。总参谋部接到攻克柑塘的捷报后,副总参谋长杨勇指示:“云南方向的基本任务完成了,现在的任务是打扫战场,外波河要控制起来。”
113团临危受命,就地转入西岸防御。这支刚刚以“31小时全歼坝洒守敌”震惊西线的攻坚英雄团,即将面临一场完全不同形态的考验。
二、斩断山林潜伏袭扰源头
2月26日拂晓,113团沿着外波河西岸展开梯次防御,外波河河面大概有百米宽,浅滩到处都是,对岸连绵的高地上还残留着越军完整的堑壕和迫击炮阵地,最麻烦的是两岸丛林密布,草丛树林中到处潜藏着溃散的越军,他们不打正面,专门偷袭运输线、袭扰前沿哨位。
团指挥所划分了三段防御区块:1营守住况孟吊桥北侧的制高点,把贯通越北纵深的公路要道给锁住;2营待在中段河滩地段,盯着所有能涉水的浅滩;3营守在南段侧翼山地,开始搜剿潜藏的残敌。
对付山林溃兵,攻坚战那一套不好使。113团拿出另一种打法:封谷、分片、逐洞清剿,机枪组配喷火兵,一个洞一个洞往里掏。
喷火班班长古文荣立了大功。一处天然溶洞藏匿11名负隅顽抗的溃兵,他抵近洞口喷射火焰,烈焰封死出口,配合步兵火力将洞内敌人全歼。整个搜剿行动累计摧毁敌军暗堡、隐蔽岩洞五座,战后古文荣获一等功。
从2月26日至28日三天时间里,全团以排为单位对西岸纵深山林拉网排查,清剿17处藏身点,累计击毙、俘获溃散越军120人,缴获长短枪47支、迫击炮2门、电台3部。斩断了侧后袭扰的源头。
三、七天血肉拉锯:七轮反扑难越战壕半步
2月27日至3月5日,外波河东岸越军依托炮兵掩护,接连发起7次连、排规模反扑。所有进攻矛头全部指向1营把守的况孟吊桥北侧高地——此处一旦失守,敌军就能沿公路穿插,直插后方休整与补给区域。
首轮反扑在2月27日中午打响,一个加强排冲到半山腰,三处战壕被炸毁,两名机枪手负伤。剩余战士依托弹坑分段阻击,步枪点射、手榴弹集束杀伤,配合后方炮兵拦阻射击,激战四十分钟击退来敌,河滩遗留26具越军尸体。
3月2日打得最惨烈——敌军两轮冲锋间隔不到一小时,炮火把战壕土层削低了半米。各连预备队轮番补防前沿,无一人后退半步。
团前沿炮兵观测所24小时锁定东岸越军迫击炮阵地,一旦侦测到敌方炮火发射,即刻引导配属的军师炮兵实施火力反制,先后压制、摧毁越军三处简易临时迫击炮发射阵地,大幅削弱敌军反扑火力支撑。
七轮冲锋都给击退了,总共打死打伤反扑的敌军80多个人,全线的高地一块都没丢。
四、铁血断后:十昼夜防御圆满收官
3月6日,十昼夜外波河西岸定点坚守任务完成。全军分批回撤命令下达,113团转为全师后卫掩护分队,分段收缩前沿阵地,交替掩护112团、114团先行向北撤离。3月12日,全团撤回境内。
在外波河十昼夜阵地防御作战期间,全团歼敌200余人,牢牢锁住柑塘向南通道,与此同时牵制东岸345师残部,警戒316A师迂回动向,为13军主力有序回撤创造了稳定的侧翼安全。
从2月17日至3月12日,连续奋战24天,113团转战102公里,攻克大小高地43座,消灭火力点155个,摧毁坑道工事120个;毙敌585名,伤敌96名,俘敌51名,总计歼敌732人。
代价同样沉重。全团牺牲94人(其中干部1人,战士67人,民兵23人),负伤227人,配属的师直工兵和喷火兵牺牲1人,负伤7人。
外波河十昼夜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兵团决战,却处处是步兵与山林、河水、黑夜的生死较量。残破战壕、河滩弹壳、山林间搜敌的足迹——这支刚刚完成坝洒攻坚、柑塘决战的英雄部队,用简易战壕筑起河谷防线,阵地守备、山林清剿、后卫掩护,攻防兼备,打出了一支铁血之师的完整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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