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八十多年前，积贫积弱的中国，居然派出轰炸机飞到日本本土“空袭”。只不过扔出去的不是真炸弹，是上百万张印着反战内容的传单，这事直接把日本上下搞懵了，还狠狠戳破了日军“日本本土永不遭轰炸”的谎言，这就是抗战史上有名的“纸片轰炸”。
1938年初，徐州会战失利，武汉危在旦夕，全国抗战士气跌到了谷底。国民政府咬咬牙想出个狠活，直接派飞机奔日本本土去，给日本人来个出其不意。可那会中国空军惨得离谱，只剩4架美制马丁B-10轰炸机，单架最大航程才1900公里，总载弹量加起来还不到1吨。真扔炸弹，没扔几个不说，机组说不定全折在半路上，根本回不来。
既然扔不了真炸弹，那就改打心理战，扔传单攻心。这次传单撰写交给了军委政治部第三厅，郭沫若和日本反战人士鹿地亘亲手执笔写了日文内容。既有给日本普通民众的《告日本国民书》，也有给日本士兵的反战呼吁，最后明明白白放了狠话，再侵略不收手，百万传单就会变成千吨炸弹。
带队执行任务的是飞行员徐焕升，整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做足了保密和伪装。1938年5月19日下午三点，两架轰炸机从武汉王家墩机场起飞，先假装要去轰炸南昌，把日军的情报侦察网骗得团团转，之后才悄悄转向宁波栎社机场加油补给。飞机上带了德国产的无线电定向仪，伸手不见五指的无月夜，全靠电波找准航向，全机组八个人，没一个临阵退缩。
等到后半夜凌晨三点，飞机顺利飞到长崎上空，一摞摞传单顺着舱门往下撒，转眼整个长崎街头落得到处都是。长崎一个开寿司店的老板清早开门营业，第一眼就看见满地白花花的纸张，弯腰捡起来看清内容，整个人都傻了。同一时间，福冈、佐贺等好几个城市的居民，都捡到了内容一模一样的传单。
日本宪兵队慌慌张张全员出动，沿街收捡传单，化验纸张成分之后直接懵了。这些传单根本不是日本本土印刷的，实打实是从中国飞过来的，也就是说中国飞机已经堂而皇之闯过了日本的防空网，飞到本土来了。当时日本国内吹了很久“本土绝对安全”，这下谎言直接被戳穿，民间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慌。
撒完传单，两架飞机立刻掉头返航，穿越东海往回赶。一路上遭到日军防空火力射击，飞机满身都是伤。5月20日早上五点二十三分，两架伤痕累累的飞机分别降落在南昌和玉山机场，地勤人员上前检查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中1403号机左翼被击穿17处，油箱里剩下的油量，只够再支撑30分钟续航，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
消息传回国内，武汉全城直接沸腾了，大街小巷全是放鞭炮庆祝的老百姓，大家挤在街头仰头望着凯旋的飞机，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徐焕升和其他八名勇士走下飞机，瞬间被热情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成了当时全国上下最敬仰的英雄。
这次行动后来被叫做“人道远征”，刚出来就轰动了整个世界。各国的电台、报纸全都在争相报道这件事，国内所有大报都把位置让给了凯旋的勇士。美国《生活》杂志把徐焕升评为“二战十二大飞行员”之首，这件事比后来杜立特空袭东京，还要早了整整四年。
直到2015年，日本NHK记者在福冈档案馆翻查资料，还发现了一张泛黄的《反战同盟告日本士兵书》，就是当年中国空军撒下的传单。传单末尾印着一行极小的字：“我们不愿做战争的奴隶，正如你们中许多人也不愿。”
很多人聊起这场行动都会说，为什么不扔真炸弹，其实放在当时的条件下，这场心理威慑的意义，早就超过了扔几颗炸弹的破坏。当铁与火的战争陷入僵持的时候，能穿透人心的文字，永远是比炸弹更锋利的武器。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抗战史上鲜为人知的“纸片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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