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我瞬间感到一阵无力。
我的质问，原来在他看来不过是撒娇。
他蹲下来，用指腹笨拙地擦掉我脸上的泪
“我们的未来当然是你跟我去北京，好了，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门被他带上。
脚步声远去，客厅又响起姐姐的笑声。
那碟西瓜一块没动，我把它推到柜角，拉过被子盖住了脑袋。
被窝里闷得喘不过气，耳朵却又不争气地去捕捉外面的动静。
他们在商量暑假一起提前去北京租房住。
顾川说他找了个学长可以帮忙带看。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字提到我。
我把手机摁亮，盯着荧幕上的地图。
手指越过北京，越过整个华北平原，一路向南。
划到最远的地方时，我停了下来。
广州。
两千公里外，一个和他们完全没有交集的城市。
2
“晚晚，我们去毕业旅行吧。就我们俩，算是赔罪。”
当天晚上，顾川的电话打了过来。
手机屏幕上，是他发来的西藏旅游攻略。
这是我念叨了整个高中的地方。
每次模考结束被成绩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我都会跟他说，等高考完了我们一定要去西藏。
他当时总是笑着刮我鼻梁：“好，都听你的。”
我捏着手机，白天的委屈像被热水冲过一遍，一点一点化开。
“真的？”
“真的，机票酒店我来订，你什么都不用管。”
“就我们两个人？”
“嗯，就你和我。”
我攥着手机缩进被窝里，忍不住笑。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是表达方式笨拙。
那些不开心的事，可能真的只是我想太多。
我激动得翻箱倒柜收拾行李，裙子挑了又换。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好几遍攻略，把想去的路线全标了星。
出发那天，我提前一小时等飞机场。
背着新买的双肩包，里面塞了两个人份的零食。
远远看见顾川高大的身影走来，心脏雀跃地跳了一拍。
然后，跳动停住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林瑶拖着和我同款的行李箱，笑着朝我挥手。
“surprise！顾川说你们去西藏，我正好也想散心，就让他偷偷帮我买了票。”
脸上的笑容凝在原地，我看向顾川。
他一脸自然，接过姐姐的行李箱：“人多热闹嘛，瑶瑶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快点走了，不然会赶不上飞机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走在前面的背影。
到了机场值机柜台，工作人员看着身份证，抱歉地说：
“顾先生，林瑶女士这张临时加订的票，只剩下经济舱了。”
林瑶脸色白了白，双手合十哀求：
“我从小就怕高，一个人坐在后面害怕，你们能不能有个人去后面陪陪我呀？”
他语气温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把我的票降成经济舱，晚晚你受点委屈，在头等舱好好休息。”
他低声安抚我，“等下了飞机，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牦牛肉。”
“好。”我低声应了一句，攥紧了背包带子。
起飞不到十分钟，顾川从后面的经济舱走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来看看我，刚想对他笑，他却面色焦急地走到我面前。
“晚晚，后面太闷了，瑶瑶有点喘不上气。”
他语速很快，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去坐她的经济舱，让她来前面透透气。”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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