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尼精神在意识领域的延伸。
距地球约数千光年的“美人鱼星云（斗鱼星云）”。它是超新星遗迹G296.5+10.0的一部分。星云形成于大约1万年前，当时有一颗大质量恒星爆发成为了超新星。Guangyan Gao / NASA / GSFC / UMCP / CRESST II
近日，美国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哲学教授里克·施维茨格贝尔（Eric Schwitzgebel）和里斯本大学杰里米·波伯（Jeremy Pober）在一篇合著论文中指出，意识可以从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生命基质中涌现，而无需拥有与我们一样的血与肉。
两位哲学家并未试图定义意识，也没有宣称奇异的外星意识一定存在。他们的理论建立在一个简单的前提之上，即意识真实存在且可供识别。据此，他们还提出了一个更为具体的问题——意识是否与地球的特定生物学特征必然相关？
两位学者的观点建立在所谓“基质灵活性（substrate flexibility）”基础上。“基质灵活性”是指某种特性可以通过不同的基质实现——比如无论杯子是玻璃的还是塑料的，都能盛水；无论唱片是黑胶的还是激光的，都能播放音乐……意识可能也是一样，它能够通过多种不同的物理学机制实现。
如果我们将这一原理推广到整个可观测宇宙，事情就会变得相当有趣。可观测宇宙至少包含大约一万亿个星系——行星的数量则要比这多好几个数量级。
依据最保守的估算，宇宙在其演化史上，也曾出现过上千个高度复杂的文明。宇宙中的行星世界化学环境差异极大，如果生命能够在那么多截然不同的环境中诞生和发展，那么这些生命恰好都遵守相同的配方才是一件怪事。
这其实是哥白尼的贡献。每一次重大的发现，都会使人类更加远离宇宙的中心。两位学者将这一谦卑的精神用在了意识身上，并提出了“意识哥白尼原理（the Copernican principle of consciousness）”。
两位学者认为，假如我们认为只有人类这样的生物才拥有意识，以一种毫无根据的自负认为，地球生命是独一无二的，那无异于是一种傲慢的“地球中心主义（terrocentrism）”。
而对于人工智能，两位学者的意见并不统一。波伯认为，基质的灵活性并不意味着所有基质都能符合要求——硅很有可能不达标；施维茨格贝尔则持更开放的态度——他认为，如果我们放弃人类的生物学要求，那就不能将硅排除在外。
不过两位学者都同意，问题不在于机器是否能够复制人类的大脑，而在于什么样的系统能够“觉醒”，产生真正的意识。
参考
Consciousness likely not unique to earthlings, paper says
https://news.ucr.edu/articles/2026/06/10/consciousness-likely-not-unique-earthlings-paper-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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