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里的苏醉蝶,很多人说她是爱而不得的疯批美人,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但我翻完她的整条故事线,结论很明确:她从来没真正爱过墨修尧,她从头到尾执念的,从来都是“定王妃”这个头衔带来的、高人一等的体面。
说苏醉蝶是一手王炸开局,真不夸张。
祖父苏哲是户部尚书,也是墨修尧的启蒙恩师,妥妥的朝廷清流领袖;父亲任职东宫,专司太子仪仗。她自己更是顶着“大楚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光环,从小就和定王府二公子墨修尧订了婚约。那时候全京城都默认,她早晚是名正言顺的定王妃,生来就在罗马。
可一场东宫大火,把她的人生全烧碎了。
父亲受牵连被流放,母亲死在流放路上,姐姐扛不住塞北的苦寒自缢而亡。一夜之间,她从万众瞩目的贵女,变成了罪臣之女,从云端直直摔进了泥里。
一般人遭遇这种变故,要么咬着牙熬出头,要么接受现实安稳度日。但苏醉蝶的崩溃,从来不是因为吃苦——她怕的,是从前那些远不如她的人,如今都能踩在她头上。
她后来受审时说过一句话,藏着她所有黑化的根源:“我怎么可以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定王府二少夫人?那怎么能让那些女人踩在我头上?”
很多人觉得她最狠的手段,是两次诈死骗了所有人。但在我看来,她做的最不可饶恕、也彻底断了自己后路的事,是偷走了墨家军的行军布阵图。
她天生记忆力过人,布阵图只看过一遍就全记在了心里。离开定王府后,她凭着记忆重新画图,转手就交给了太子墨景祈的手下谭继之。
就因为这张图,北戎边境一战,前代定王大败,十万墨家军将士埋骨沙场,墨修尧的亲兄长墨修文也因此蒙冤被杀。
十万条鲜活的人命,成了她赌“定王妃”位置的筹码。她亲口承认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吃什么。
到后来她甚至蛊惑韩明月去刺杀墨修尧,理由是“我得不到的人,叶璃也别想得到”。
这哪里是爱?她只是把自己人生所有的不如意,全怪在了墨修尧头上。在她的逻辑里,只要墨修尧愿意去争定王之位,她就能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所以墨修尧不肯争,就是对不起她,就是她毁掉一切的理由。
第一次诈死离开楚京后,她换了个白家千金的身份,跑到西陵后宫混成了倾容贵妃白珑,一待就是七年,一度差点坐上皇后的位置。
听起来像是逆风翻盘?其实根本不是。她没有子嗣,在后宫被明里暗里打压;镇南王雷振霆更是只把她当一枚好看的棋子,派她回大楚牵制墨修尧。
可她自己看不清,或者说不愿看清。她真以为自己是带着任务回来“收复失地”的,觉得凭自己的美貌和演技,总能让墨修尧念及旧情。
所以回了大楚,她的戏一场接一场:驿馆擦肩而过时的泫然欲泣,定王府里的撞柱寻死,身份被拆穿后的哭诉卖惨……每一场都演得精准到位。
可墨修尧坐在轮椅上,看着她额角鲜血直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最后只轻飘飘扔下四个字:“活着就好。”
客气,疏离,既没有恨,也没有爱,连半分怜悯都没有。于他而言,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个活下来的“故人”而已。
为什么这么冷漠?一来,那点少年时的懵懂好感,早在她出卖墨家军、害死兄长的那一刻,就被十万将士的鲜血耗光了;二来,墨修尧心里门儿清:她哭的从来不是自己的遭遇,是没拿到想要的名分。
后来苏醉蝶被抓,哪怕受了酷刑,也依旧咒骂不休,把所有恨意都对准了叶璃,一口一个是叶璃抢了她的男人、毁了她的人生。
直到临死前,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不信你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我!”
而墨修尧只是平静地吩咐下属“处理掉她”,转身就走,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这才是最彻底的否定:你拼尽全力的执念,在别人眼里,连一丝情绪都不配拥有。
其实苏醉蝶的故事,放到今天也照样戳中很多人。
她这一生的悲剧,根源从来不是遇人不淑,也不是家道中落,而是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全部的人生价值,都拴在了一个男人、一个名分上。她把美貌当资本,把婚姻当跳板,把另一半当成跨越阶层的梯子,却从来没想过:靠别人撑起来的高度,别人随时都能抽走梯子。
为什么叶璃能笑到最后?不是因为她比苏醉蝶更美,也不是因为她更有心计,是因为她从来不需要靠墨修尧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她有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底气,她是和墨修尧并肩同行的人,不是攀附在他身上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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