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奴主义者、作家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以多重身份闻名,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教育与奴隶制关系的看法。道格拉斯1818年出生于马里兰州的奴隶制度之下。
道格拉斯在1845年的自传中写道,自己小时候,奴隶主奥尔德夫人曾开始教他识字。后来,奥尔德夫人的丈夫命令她停止给道格拉斯上课。
道格拉斯写道:“就在我学习取得进展的时候,奥尔德先生发现了这件事,立刻禁止奥尔德夫人继续教我。他告诉她,教奴隶读书不仅违法,而且危险。”他还写道,奥尔德先生原话是:“如果你让一个黑人得寸进尺,他就会变本加厉。黑人除了服从主人,什么都不该知道。”
1865年1月31日,美国国会通过第十三修正案,废除奴隶制。但直到1865年6月19日,这一消息才传到得克萨斯州加尔维斯顿的被奴役者那里,这也是“六月节”的由来。
拜登政府于2021年将六月节定为联邦假日。如今,六月节纪念的是美国奴隶制的终结。但对曾经被奴役的人来说,故事在六月节之后仍以复杂方式继续展开,教育历程就是其中一部分。
六月节清楚表明,自由不仅意味着摆脱身体上的奴役,也意味着摆脱精神上的奴役。后者同样被束缚在南方各州禁止奴隶接受教育的法律之中。一幅描绘1866年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全国自由民局学校的图画。
1739年,南卡罗来纳州爆发斯托诺奴隶起义。由于担心受过教育的奴隶会策划新的反抗,南卡罗来纳州于1740年通过反识字法,禁止教奴隶阅读。1740年至1834年间,多数南方州陆续制定了各自的反识字法,希望借此防止再次发生奴隶起义。这些法律既适用于被奴役的黑人,也适用于自由黑人。
尽管有这些法律,战前南方仍有数以千计的被奴役者学会了读写。识字本身就是通向自由的一种方式。1787年,第一所面向黑人儿童的“非洲自由学校”在纽约市成立。这所只有一间教室的学校最初有40名学生,其中大多数孩子的父母曾经是奴隶。到1824年,又有6所类似学校在公共资金支持下建立。
六月节讲述的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一方面,是曾被奴役者的信念与韧性;另一方面,是种族主义者对他们获得解放的仇恨与阻挠。它也提醒人们,真正的自由必须包括受教育的权利。
1865年,曾被奴役者对新获得的自由反应不一,有人感到感激和喜悦,也有人陷入绝望与失落。许多人离开种植园和南方各州,去寻找在奴隶制中被迫分离的家人和社区。也有人选择留在自己曾被奴役的地方,希望在熟悉的环境中体验自由。事实上,绝大多数获得自由的人仍然留在南方。
无论作出何种选择,这约400万名曾被奴役者都在迫使美国承认他们已经获得解放,并以平等者的身份接纳他们。他们不懈努力,要在这个国家确立自己作为自由公民的地位。而在这些新获得自由的人看来,最重要的目标之一就是接受教育。
南北战争结束后,新获得自由的人聚集在教堂、住宅、地下室、棚屋、集会场所,甚至在劳作田地的树荫下学习读写。他们也学习基本工作技能,例如阅读和理解劳动合同的能力。
许多教师并未接受过正规训练,其中一些是当地靠自学成才的黑人。其他教育者则包括来自南方和北方的白人教师,他们由教会和救助团体派出。来自北方的白人救助组织和宗教机构有时会为这些面向曾被奴役黑人的免费学校提供资金,其中包括美国传教士协会和全国自由民救济协会。
第一所历史上的黑人学院和大学——切尼大学——于1837年在宾夕法尼亚州成立,时间远早于南北战争。到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时,美国已有4所历史上的黑人学院和大学成立。
从这一时期开始,真正的解放才逐步展开。越来越多的历史上的黑人学院和大学为黑人美国人提供了学术自由,而在当时,他们原本会被大多数学院和大学拒之门外。南北战争结束后的15年里,共有59所历史上的黑人学院和大学向黑人学生开放。
对这些自由民来说,教育始终是最优先的事项之一,因为他们希望借此掌握新技能,推动自身处境改善。他们学习的不只是阅读和数学基础知识,也包括职业技能、公民知识,以及法律、医学、药学和教师等专业领域的高阶教育。归根结底,六月节带来了自由的承诺——但要让这一承诺真正实现,教育不可或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