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重庆农商银行一则公告,在金融圈引发不少讨论。这家资产破万亿的头部农商行,计划一次性收编自己在云南发起设立的全部5家村镇银行,改制成自己的异地分支机构。

上一次重庆农商行在省外设分行,还是2012年的云南曲靖分行,算下来已经过去13年。现在区域性银行跨区域经营的限制还没完全放开,这次动作算得上大胆尝试,也给业内观察农商行借村镇银行改革突破属地限制,提供了很好的样本。

重庆农商行和大理、祥云、鹤庆、香格里拉、西山五家村镇银行已经联合发了公告,这次吸收合并走完了内部决策程序,就等监管批了。一旦获批,五家村镇银行会注销解散,原有网点直接换成重庆农商行分支机构,所有资产负债业务人员都整体并入母行。

重庆农商行本来就100%控股这五家村镇银行,整合不用协调外部股东利益,推进起来少了最大的障碍。这五家村镇银行,共同特点就是规模小、人员少。

截至2025年末,除了西山的数据有点滞后,其余四家的经营情况都很清晰。成立最早规模最大的大理渝农商村镇银行,总资产5.29亿元,有员工24人,去年净利润近700万。

其余几家资产在2.65亿到4.5亿之间,员工15到26人,净利润从65万到560万不等,经营好坏有差距,不良率也高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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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看,这些都是典型的小型金融机构,独立发展能力有限,但作为服务当地小微和三农的基层网点,仍有独特价值。整合进母行之后,既能提升它们的抗风险能力和服务水平,也能让母行低成本快速拿到现成的异地网点。

这次整合不是简单的内部调整,背后是农商行群体在严监管和求发展之间找平衡的战略尝试。一直以来,监管引导农商行坚守本地服务,对跨区域经营限制很严,早就明确了“原则上机构不出县、业务不跨县”的导向,多数农商行的经营范围都被锁在注册地。

最近几年,情况慢慢有了变化。随着村镇银行改革化险推进,全国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村镇银行改支行的案例。监管对市场化并购重组优化村镇银行股权、化解风险的做法,态度更包容。

这给有实力的头部农商行,开出了一条合规拓展的新路。重庆农商行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之前哈尔滨银行从2024年开始,陆续收购自己在重庆发起的多家村镇银行,改成了支行,那次主要是整合已有分行布局下的存量资源。

2025年江苏银行的突破更大,它收购了盛京银行在宁波的村镇银行,在原本没设分支机构的情况下,靠着收购拿到了异地分行资质。东莞银行也计划跨省收购安徽的村镇银行。这些动作放在一起,能看出区域性银行借村镇银行改革做跨区域布局的新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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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重庆农商行来说,时隔13年重启跨省经营,战略意义不小。它本身是上市银行,也是全国规模靠前的农商行,资本、治理和风控能力都比普通农信机构强,深耕重庆本土之后,也有能力向外输出管理技术,整合低效金融资源。

整合云南这五家网点,还能把重庆农商行做普惠金融、服务小微的成熟经验复制过去,提升网点经营质效,也给自己打开新的增长空间。这不只是规模的简单相加,更是服务能力和品牌影响力的向外延伸。

跨区域经营永远伴随挑战。怎么把母行的企业文化、风控标准、业务模式,和当地的经济环境、客户需求融合好,是重庆农商行要解决的问题。

异地网点的管理难度比本地高很多,对总行的管控能力要求也更高。监管虽然对这类整合更包容,但坚守本地服务的大方向没变,所有跨区域动作都要满足风险可控、稳健经营的要求,还要经过严格审批。

这次重庆农商行批量吸收合并云南五家村镇银行,是它抓住政策窗口做出的关键战略布局。这不只是内部资源的优化重组,也是国内区域性银行在现有监管框架下,探索发展和扩张边界的标志性实践。

这次整合能不能落地,后续效果怎么样,都会给整个农信体系和其他区域性银行提供参考。金融供给侧改革不断深化的当下,重庆农商行这一步,值得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