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刚才……布丁挠了我一下。
霍砚洲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在辨别什么。
手拿开。
真没事，哥
霍予安。
他叫了我的全名。
声音不大，但压得很沉。
我的手抖了一下。
慢慢放下来了。
霍砚洲低头看着我的左脸。
没说话。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然后，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猛地崩断了。
他蹲下来。
指腹极轻地触碰了我左脸的红印。
谁打的？
三个字。
每一个字的温度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我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安。他又叫了我一次。
这次声音放软了，像是怕吓着我。
但他的手在发颤。
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那种颤。
我鼻子一酸。
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哥……
我扑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立刻收紧，把我整个人箍住了。
你说。他的声音闷在我头顶。
谁碰你了。
你女朋友。
我闷在他胸口里，声音含混不清。
她打我。
霍砚洲的身体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重。
砰。
砰。
他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大概三秒我数了。
他的手从我后背移开，轻轻扶住我的肩膀。
把我从他怀里拉出来。
我抬头看他的脸。
我见过霍砚洲很多种表情。
谈判桌上的冷漠。
签合同时的平静。
对着我时的温柔。
但此刻这个表情，我从来没见过。
不是愤怒。
愤怒是热的，是吼出来的。
他现在的眼神是冷的。
冷到我打了个哆嗦。
等着。
他站起来。
声音很平。
平得像暴风雨来之前的海面。
哥……我抓住他的衣角。
他低头，摸了摸我的头。
没事。哥在。
然后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拨了一个号码。
砚琛。
电话那头大堂哥的声音传来：嗯？
明天早上九点，老宅。
出什么事了？
有人碰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大堂哥说了三个字
她死了。
霍砚洲挂了电话。
又打了第二个。
赵叔，把今天下午六点到七点半，客厅和走廊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全部。
赵叔是老宅的管家，跟了霍家三十年。
好的，大少爷，我马上
十分钟之内。
他挂断电话。
看了我一眼。
蹲下来，从茶几上拿了一块冰袋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轻轻贴在我脸上。
冰凉刺痛。
但我没躲。
安安。他说。
你是不是没还手？
我摇头。
她是不是还说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
她说……让我离你远点。
霍砚洲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个动作，我在他开除公司高管的时候见过。
那位高管第二天就从A城消失了。
还有呢？
她说我恶心。
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说我不配……天黏着你。
手背上突然湿了。
是霍砚洲的嘴唇贴上来。
他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安。
你听哥说。
这辈子，你什么时候想黏着哥，就什么时候黏着。
谁说一个字不行，哥收拾她。
他的眼睛红了一圈。
但没有掉眼泪。
霍砚洲不会在我面前哭。
他只会让欺负我的人哭。
今晚哥陪你睡，好不好？
我吸了吸鼻子，点头。
那天晚上，钟婉宜被管家客气地送走了。
霍砚洲没去送她。
他躺在我旁边，手搭在我头上。
布丁窝在我脚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因为我听到我哥在黑暗中拿起了手机。
屏幕光亮了一下。
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余光看到了一个字。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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