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个月三千,家庭支出占一半,剩下1000还房贷,最后还剩500吃饭都不够,你拿什么还?
男人冷漠的声音像刀,重重劈在头顶。
他一把推开我,理了理袖口,径直跨出门:
你耽误我十分钟,我要迟到了。
以后别为这种小事浪费我时间。
这次,他没有摔门。
可说出的话,却比摔门更让人心冷。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我顺着门框滑坐在地,半天没起来。
可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是下载邮箱里的离婚协议。
那是我昨晚送爷奶去酒店时,找学法的师兄草拟的。我到现在还记得爷爷攥着衣角,眼睛通红地劝我。
宁宁,他有他的难处,咱们在想其他办法。
可不能为了钱和孙女婿吵架啊...
所以我枯坐一夜,抱着最后一丝侥幸,今早又求了他一遍。
可得到是小事。
是我不想借。
点开手绘区域,我一笔一笔签上大名。
然后点击发送。
手机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一道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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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是医院传来的报告单:确诊有孕,5周。
我看着屏幕,半天没有回神。
可下一秒,宋昭野发来消息:中午在图书馆等我。
宋昭野不是一个人来找我的。
身后还跟着他特别照顾的女同学,夏禾。
小姑娘嫩得出水,满脸的胶原蛋白,看着我笑盈盈道谢:
谢谢老师和师母慷慨解囊,不仅送我一套公寓,还将我大学三年费用一次性交全。
手颤了一下,怀里一叠书全掉在脚上。
我顾不得疼痛,下意识脱嘴而出:
三年学费?
对啊,整整五万块呢,谢谢老师,谢谢师母。
风从门口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宋昭野只是牵起唇角,朝我笑:
别大惊小怪,我这是潜力投资。
一边是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边是20出头的尖子生,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我没有回他,甚至没有看他,只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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