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着低烧的我,独自坐在军训操场旁的看台上刷手机。
一个表白墙的热帖推送到了首页。
【这届军训有没有好磕的CP?】
看着远处树荫下嬉闹的两人,我用大号平静地敲下回复。
【有啊,我们连的助教和他装崴脚的青梅。】
【他急得连我这个发低烧的正牌女友都没管,直接把人背去了医务室。】
【兜里还揣着我排队买来的冰镇汽水,全便宜了青梅。】
很快就有新生震惊跟帖:【卧槽,这正牌女友也能忍?】
看着那瓶冰霜早已融化的汽水,我的心早就凉透了。
我低头,平静地打出最后一行字:
【所以我打算分手了。】
......
表白墙那条回复爆了以后,顾承砚给我打了十二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低烧烧得我眼皮发沉,操场上的口号声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手里的汽水瓶外壁已经不凉了,只剩一圈黏腻的水痕。
第十三个电话打来时,我按了接通。
顾承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林晚宜,你在发什么疯?”
我看着树荫下的医务室方向,平静地说:“我说的是实话。”
那边停了两秒。
他像是被气笑了:“许晴是真的崴脚了,我是助教,送她去医务室有什么问题?”
“那我发低烧呢?”
“你又不是小孩子,发烧自己不会去买药吗?”
我没有说话。
手指贴在汽水瓶上,冰早就化完了,瓶身却还湿着。
像我排了二十分钟队买来的那点心意,最后连凉意都没剩下。
顾承砚又说:“把帖子删了。”
“为什么?”
许晴哭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终于有了点急。
不是因为我烧到三十八度三。
是因为许晴哭了。
我笑了一下:“她哭了,你就来找我?”
林晚宜,你别阴阳怪气,”顾承砚声音冷下来,“你明明知道,她从小怕被人议论。”
是啊,许晴胆子小,所以她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可我怕什么,他从来不记得。
我把汽水放到脚边,站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瞬。
顾承砚听见动静,语气缓了半分:“你在哪?”
“看台。”
“等着。”
电话挂断。
十五分钟后,他从医务室方向走出来,身边跟着许晴。
许晴换了一双干净的运动鞋,走路稳稳当当,只是右脚脚踝贴了一张白色膏药。
看见我,她眼眶立刻红了。
“晚宜姐,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也不舒服。”
她手里拿着那瓶我买的冰镇汽水,吸管插着,瓶身还剩半瓶。
“承砚哥说这个冰的能降温,我就喝了两口,你不会介意吧?”
顾承砚皱眉:“许晴已经道歉了。”
我低头看那瓶汽水。
那是葡萄味的。
他以前说过,军训晒一天,喝葡萄汽水最解乏。
我记了三年。
旁边有新生认出了我们,小声议论。
“就是墙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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