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甘宁边区儿童节上毛主席三次题词,为什么“天天向上”能够成为家喻户晓的口号呢?

1940年4月4日拂晓,延河水面薄雾未散,柳林村的孩子们已经排成方阵练早操。十三岁的刘德才挥着小旗,高声喊口令,脸上透着超出年龄的沉稳。就在这一天,毛主席提笔写下四个端正飘逸的大字——“天天向上”,随后火速送往《解放日报》。那些墨迹尚湿的字,被贴在保育院门口,孩子们围着读,眼睛里闪光。

与三年前创办《边区儿童》时相比,眼前的一切是巨变。1938年夏天,陕甘宁政府专门批准成立儿童局,又挤出纸张和油墨,硬是办起这份小报。创刊号甫一出炉,就收到毛主席寄来的题词:“为抗战把孩子教育好。”报社老编辑回忆,当晚油灯昏黄,排字工人连夜加班,只为了让这句话在翌晨传遍各部队、学校和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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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词不是空洞口号,而是最高层对儿童工作的直接背书。边区财力拮据,许多孩子在战火中失去亲人,延安保育院便应运而生。1938年10月开院时,一间窑洞,几条土炕,几十张小脸依次躺下,夜里常被雨声惊醒。院长到枕边安抚,孩子指着窗外的枪声问:“炮火什么时候停?”院长轻声答:“等我们长大些,再也听不到了。”那一晚,毛主席又送来八个字:“培养抗战的新力量”。院里的人至今还记得他俯身为娃娃掖好被角的情景。

就在根据地紧锣密鼓办学的同时,远在数千里外的广东新会,1440名小学生也在琅琅诵读中动了心思。1938年儿童节,他们把写满稚拙字迹的长信寄往太行山总司令部,信里说:“我们愿省下糖果,买药给前线叔叔。”收到信后,八路军政治部送去朱德总司令的复信。“孩子们,你们的心意,我们在炮火中收到了”,这一句被刊在5月5日的《新中华报》,南方小城瞬间沸腾。当地教师感慨:“连朱总司令都回信了,你们更该用功读书,才配得上那封信。”课堂里,一时无比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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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的春天短暂。4月初,冰雪才化,六百多名少年就背着干粮翻山越岭,往中央大礼堂赶。他们要参加边区统一儿童节的大检阅:步枪分列式、泥地匍匐、信鸽放飞,还有自编秧歌。陈赓来到操场,看着一群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端着木枪冲锋,他问身旁的指导员:“他们能吃得消吗?”“吃得消!小鬼们劲儿可大着呢。”操场上爆发一阵大笑。活动最后,临时组建的“儿童营”在军号声中成立,十五岁的刘德才被推举为总指挥,他的宣誓掷地有声:“哪怕只有一根木棍,也要守护咱的村庄!”

一年后,1941年同一天,战况更显艰苦。日军扫荡不断,保育院被迫多次转移。尘土飞扬的山路上,孩子们拉着小车,车上装着米袋和破旧棉被。行到半山腰,警报声骤起,小女孩小声问:“又打过来了吗?”护送的女队员点头,却摆手示意大家快跑。这一年,毛主席给出的四字是“好生保育”。简简单单,字里行间却透出沉甸甸的嘱托:先保命,后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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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942年,整风运动开展,同时是抗战最艰难的关口。边区仍坚持把儿童工作列为政务之一,西北青年救国会、各县教育科轮流派人去保育院办夜校、教识字。毛主席第三次为儿童节落笔:“儿童们团结起来,学习做新中国的新主人。”这句嘱托后来写进墙报,写进课堂,也被剪下来缝在不少游击队员的背包里当护身符。

战时儿童工作的意义,并不限于课堂里的一行行粉笔字。夜巡的儿童团给八路军送情报,深山里的小木耳场由他们浇水、除草,甚至前线需要的草药,也常是孩子们在山坡上采来。资源短缺,靠的是一双双小手的能量。有人说,战争是毁灭,然而在延安的窑洞里,却悄悄酝酿着一代人的成长。许多后来在1950年代走进大学课堂的青年,正是那时保留下来的“保育院娃娃”。

当年“天天向上”的纸幅,后来被裁成小块,分给每名孩子压在作文本里。墨迹被汗水浸出浅浅的晕圈,却没有一个孩子舍得丢。有人回忆:“那几个字跟着我上前线、下工地,像一盏灯。”如果说枪炮决定了战场的走向,那么一张张尚未定型的稚脸,或许决定了国家的下一段历史。荒山、窑洞、简陋教室,这些场景已经远去,但在当年的边区,一道清脆的少年口号始终回荡——“向上,向上,再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