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伯特·唐尼最近坐在采访间里，试图描述一种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距离《复仇者联盟：毁灭日》登陆院线还有六个月，这位曾以钢铁侠身份贯穿漫威宇宙十余年的演员，如今要穿上另一套战甲——维克多·冯·杜姆，也就是影迷口中的毁灭博士。他面对的不只是角色转换，还有一个更棘手的命题：怎么让这部新作，不被《无限战争》和《终局之战》的阴影吞没。
“我尽量让自己抽离出来，不去做太主观的判断。”唐尼对媒体CBR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那种惯常的明星式自信。他解释自己的工作方式：试着像罗素兄弟那样思考，试着想象自己就在编剧室里，试着感受创作过程里所有的拉扯。但最后，他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有什么事情，是还没有被做到足够好的？我们一直在找那个机会。”
这个问题背后藏着巨大的压力。2018年的《无限战争》和2023年的《终局之战》已经立下了漫威电影的票房和口碑高墙，任何后来者都难免被拿来比较。去年首支预告片发布后，漫威死忠粉对每一条新消息都几近疯狂，各种关于剧情的推演在网上发酵。唐尼和导演搭档乔·罗素、安东尼·罗素清楚这种期待的分量，也清楚与之相伴的担忧：万一这次达不到那两部前作的水准呢？
唐尼没有回避这种担忧。他透露，整个制作过程里有过不少“改一改这里”的时刻，有过实验性的尝试，但最终落定的方案让他觉得“足以胜任的”。他特别强调，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自己如何演绎毁灭博士，而在于整部影片的结构设计，以及围绕在毁灭博士身边的那些角色。“《毁灭日》以及之后的故事里，有某种东西在发生，它可以说是唯一能回答那个问题的解药——在《无限战争》和《终局之战》之后，要怎样才能不让这些电影变成一种失望？”唐尼说，“我们为此付出了漫长而艰苦的努力，终于把它打磨出来了。”
导演乔·罗素接过这个话题，把压力讲得更直白。他承认《毁灭日》的制作过程“显然比之前那些更艰难，原因就在这儿”。赌注在不断加码，观众的要求越来越苛刻。但罗素兄弟有一个始终不变的解法：情感复杂性。“情感复杂性总是答案。你给任何东西注入情感复杂性，它就会变丰富，会变成更充实的观众体验，会给你带来惊喜。”乔·罗素告诉CBR，在他看来，《毁灭日》是迄今为止所有漫威电影里“情感层面最复杂的一部”，而且在很多意义上，也是“最成熟的一部”。
面对可能出现的观众失望甚至批评，唐尼说自己心怀“极大的感激”。拿到奥斯卡之后，他依然在乎那些在作品不够好时会直言不讳的观众，也珍惜那些理解这件事有多难的人。“还能继续和那些在我们做得不好时毫不客气、在我们做对了时又懂得其中艰难的人保持交流，这让我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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