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先从六月八日那天讲起。美军中央司令部在社交媒体平台发布消息称,美军战机当天以未服从美军指示为由在阿曼海域向"马里韦克斯"号油轮发射一枚导弹,致其"瘫痪"。

该船载有24名印度船员,事发后全部获救。这是这一周里头一艘倒霉的船,因为没出人命,印度外交部当时没怎么吭声,连个像样的声明都没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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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六月九日晚上,事情就升级了。美军再次在阿曼湾对悬挂帕劳国旗的"塞特贝洛"号油轮发动攻击,造成船只起火和3名印度籍船员死亡。美军中央司令部10日发表声明说,该船"违反美国封锁令",并试图从伊朗运输石油。

在船员未遵从美军指令后,一架美军飞机向油轮机舱发射精确制导武器,使该船失去动力。这一下,事情就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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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塞特贝洛"号的具体伤亡情况,印度方面后来给出了清晰的数字。"塞特贝洛"号全船共28名船员,其中24人为印度籍。印度外交部证实,目前已有21名印度海员成功获救,但仍有3名印度船员下落不明,印方正与阿曼当局协作推进搜救工作。从失踪到确认死亡,中间只隔了一两天的等待。

事发地点也有明确坐标。事发海域位于阿曼苏哈尔港东北约20海里处,涉事船舶为悬挂帕劳国旗的成品油轮"塞特贝洛"号。该船遇袭后轮机舱突发大火,随即发出求救信号。

阿曼海军第一时间响应求救,赶赴现场开展人员撤离与搜救工作。从打击位置看,导弹直接奔着船的动力心脏去的,目的就是让船彻底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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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艘船的遭遇又是另一种走向。又一艘载有20名印度籍船员的油轮"贾尔维尔"号,11日在阿曼附近海域遇袭。美军中央司令部声称,"贾尔维尔"号试图"未经许可穿越"霍尔木兹海峡。一架美军飞机向该船机舱发射了两枚地狱火导弹,理由依旧是船员"反复未能遵从美军指令"。这条船上的二十名印度船员算是命大,全部逃生。

四天之内连续三艘,频率之密集让外界都跟着倒吸一口气。《印度时报》援引印度外交部发言人说法称,过去4天内,有3艘搭载印度船员的油轮在阿曼海域遭美军袭击。其中两艘悬挂帕劳国旗,另一艘悬挂几内亚比绍国旗,遇袭的三艘船均非印度所有。船籍五花八门,但船员清一色都跟印度有关,这就让事情的指向变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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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方面的官方反应,可以说是一步一步往上加码。10日,印度政府就此事首次召见美国驻印度临时代办,表达"强烈抗议"。

印度外交部12日再次召见美国驻印度临时代办,就美军袭击阿曼海岸附近载有印度船员商船一事进行抗议。这是印方三天内第二次就相关事件召见美国外交官表达不满。三天两召,在印美关系里属于很少见的画面。

路透社称,印美两国过去二十年里关系密切,印度直接召见美国外交官提出抗议实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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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巴马时代到现在,新德里对华盛顿的姿态一向是合作压过对抗,能在台面上把美方代办连着叫过去发火,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上的少见反弹。可对应到事件分量,三条人命换两次召见,分寸还是被掐得很细。

外交部声明的措辞也升了温。印方就美方"持续攻击载有印度船员的商船"并导致印度船员死亡提出"强烈抗议",就美方"对民用船只使用致命武力"再次表达"深切忧虑",指出这类行为"不可接受"。

印度外交部要求美方临时代办向美国政府转达印方的"严重关切",并确保美军在行动中"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防止平民生命损失"。话说得不算软,但全都是技术层面的程序操作。

在通话层面,印度外长直接打到了美国国务卿那里。据《今日印度》网站报道,印度外长苏杰生6月13日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话,印方再次就袭击表示强烈抗议。

但美方在通话里的回应几乎可以用冷硬两个字来形容。根据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新闻稿,鲁比奥在通话中向苏杰生强调,美军"致力于维护霍尔木兹海峡的和平与安全",所有商船都应"立即服从美军的指令"。

鲁比奥还称,"违反美国封锁令以及非法运输伊朗石油的行为绝不会被容忍"。这一通电话下来,印度想要的"哀悼"或者"道歉",一个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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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议员塔鲁尔的发言,把印度国内的火气点得更旺。他在社交媒体上表示,美方"完全没有对无辜印度人的死亡表示遗憾或哀悼。一个'朋友'和战略伙伴怎么会如此麻木不仁?""几乎每一艘航行在这些关键水域的商船上都有印度船员。

他们现在都成了美国导弹的合法目标吗?"塔鲁尔质问道。议员的怒气,反映的是整个国内舆论场的怒气。

伊朗那边则抓住机会把美国狠狠批了一通。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12日在社交媒体上谴责美国对载有印度船员商船的野蛮袭击,此事导致至少三名印度公民遇难。

巴加埃强调,这证明美国长期实施武装劫掠以及国家海盗行径。伊方向遇难印度水手的亲友致以慰问,向印度政府与人民致以深切哀悼。这种姿态印度听着复杂,毕竟自己跟伊朗的关系本身也不算简单。

历史上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北约炸毁的事,到今天也没有真正被翻篇过。三名中国记者遇难,这段记忆对应着此后二十多年里,中国在海上力量、护航能力、能源多元化、产业升级各个方向上的持续补课。

把这段背景拿出来对照印度此刻的处境,能看出"硬实力"和"外交分量"之间的那种因果链是怎么搭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