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巴西境内一次规模巨大的孢子丝菌巴西亚种持续暴发。”6月7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资深顾问肖恩·洛克哈特（Shawn Lockhart）在ASM微生物年会上这样描述一种正在南美洲蔓延的真菌病。该真菌名为Sporothrix brasiliensis，自20世纪90年代在巴西首次出现以来，已感染逾1.1万人、至少200条狗，并导致数千只猫患病甚至死亡。

洛克哈特发言前，会议主持人刚用“有点可怕”形容一项日趋耐药的性传播皮肤感染，但紧接着登场的猫传人真菌，让包括微生物学家在内的听众更加警觉。这种真菌会攻击猫的皮肤，造成渗出性溃疡，并侵入淋巴和呼吸系统。如果不治疗，感染的猫几乎100%死亡；即便用上抗真菌药物，致死率仍然相当高。人感染后会出现疼痛的皮肤溃疡，免疫功能低下者可能发展成重症甚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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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洛克哈特在会上的介绍，此次暴发已超出巴西范围，波及巴拉圭、智利、阿根廷，最迟扩散至乌拉圭。猫在跨国传播中扮演了关键角色。“只要有一名来自南美的旅客把自家猫带过来，它就能在任何地方冒出来，”他在演讲中强调，“这是我们极其忧虑的一点。”他尤其担心伊斯坦布尔、曼谷等流浪猫密集的大城市，以及美国农场猫大量自由活动的乡村地区。

尽管目前美国尚无已知病例，洛克哈特在会后接受采访时直言：“它传入美国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在等。”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真菌具备双态性，既能以菌丝形态在土壤中生存，也能在宿主体内转为酵母相，这种适应能力可能助其开拓新领地。而全球宠物旅行和动物迁移，则为病原体搭建了跨大陆的“便车”。

让人不安的还有潜伏期的不确定性。2022年英国卫生部门报告的一起案例显示，从巴西移居英国的一家人，在搬家三年后才出现症状，其中两名家庭成员和家中的一只猫最终被确诊，参与诊治的兽医也未能幸免。这说明感染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蔓延，症状延迟出现的时间差，给早期识别和拦截增加了难度。

面对这只尚未叩关的“猫杀手”，洛克哈特等人呼吁加强对猫跨地区流动的监测，并提高兽医和医生的诊断意识。毕竟，当一个病原体已经在4000多英里外的南美积累起庞大感染基数，并沿着人类和宠物的轨迹一步步逼近，等待本身，就是一种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