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公元211年,刘备伫立在江陵的城墙上,正琢磨着这辈子头一等的大生意:进军益州。
话说在那些民间段子里,这趟出门被说得特轻松,好像刘皇叔带上庞统、黄忠和魏延,领着一万出头的兵马就出发了。
弄得大家以为他跟驴友徒步似的,轻装简行。
可你要是细翻当年的调令名单,就能瞧出端倪,这哪是出门探险啊,分明是把荆州的精锐力量全都“洗劫”一空。
这么个搞法,荆州的底气全泄干净了。
往后咱老爱说关二爷“大意了”,把城丢了的锅全甩在他那傲气上。
可换个组织管理的视角去瞧,那会儿刘备留给自家兄弟的,压根就是一个被拆掉承重墙的“毛坯房”。
刘备入川那会儿,心里打了一盘很险的算盘:益州这仗必须赢,一点都输不起;至于荆州,有二哥镇着,一个人能顶一支大军。
就这么着,除了明面上的几个大将,他悄摸带走了十来个能独当一面的骨干。
这些人后来在史书里名声没那么响,但在关羽最缺帮手的时候,他们可都是最关键的“零件”。
头一个得提霍峻。
这哥们儿是正儿八经的守城大牛,当初是带着自家几百号兄弟投奔的。
刘备入川后让他钉在葭萌关,刘璋那边派几万人来啃,霍峻就靠几百号人死扛了一整年。
这种防守型的宝贝疙瘩,要是留在江陵城换掉那个糜芳,吕蒙偷袭时大概率会撞个头破血流。
可偏偏,刘备把这面最稳的“盾牌”给带走了。
再一个是傅肜。
他后来在夷陵那场火里出了名,为了给刘备断后,对着劝降的吴军破口大骂,说汉将只有战死的没投降的,最后血染沙场。
关羽当时最缺的就是这种铁骨头。
看守公安和江陵的是傅士仁跟糜芳,这俩货还没见着敌军影子就开始打投降的主意了。
要是傅肜在,荆州防线哪能一下子就垮成那样。
接着是冯习跟张南,俩人都是荆州本地子弟,后来也全折在夷陵了。
冯习本就是南郡公安的人,让他在家门口带兵,地利人和全占。
张南打起仗来也猛得很。
刘备把这几位当打之年、且在地方上有脸面的中层全调走,等于是断了荆州驻军和当地豪强之间的那根纽带。
第五位是高翔。
他是那种实干派的名将,后来连司马懿都吃过他的亏。
关键是,他老家也是南郡的。
一个本土培养的实力派,也被刘备打包带走了。
剩下像邓方、辅匡、卓膺、刘邕这些,哪一个不是后来的中流砥柱?
邓方能镇得住南方,辅匡后来官拜右将军。
最叫人拍大腿的是蒋琬,虽然那会儿他还没到发光发热的时候,但那是未来的接班人啊。
这一长串名字凑一块儿,这哪是调几个人,这是把一整套“管理班底”都搬空了。
瞧瞧刘备当年的决策逻辑:他觉得入川是咸鱼翻身的唯一机会,所以不光拉走了两万来号精锐,还把干部储备都搜罗走了。
这一走,荆州的防御层级直接断了档。
关羽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没个能商量事的帮手。
关羽身边剩下的是谁?
糜芳是皇亲国戚,傅士仁是老相识。
刘备觉得这俩资历深、关系硬,守后方稳当。
谁知道他看走了眼,这俩人是典型的有靠山没骨气,有点地位却没真本事。
当关羽在前方水淹七军、大杀四方的时候,后方这俩人不但没跟着乐,反而因为关羽平时的严厉而怀恨在心。
这么说吧,要是刘备稍微留点余地,哪怕给关羽留下一个霍峻,或者留下一个傅肜,荆州的局势也不至于烂成那样。
吕蒙白衣渡江的时候,只要两座要塞能挺过半个月,关羽的前线部队就能杀回来。
结果呢,这俩地方几乎是秒怂。
没别的,守城的人压根没打算拼命。
这就是刘备在做人事安排时最大的失算。
他把“忠心”和“能耐”全装进了入川的兜里,留给荆州的只剩“关系户”和“平庸辈”。
有人会说,不带这些人,入川能赢吗?
这正是纠结的地方。
益州路远地险,刘备是在拿荆州的“安全垫”去博益州的“成功率”。
到头来,他益州是拿下了,可关羽那边却漏了底。
他太信得过关羽的本事,也太信得过糜芳的人品。
这两个错觉,让蜀汉在公元219年那个寒冷的冬天,付出了想都不敢想的代价。
回头看那场入川之战。
刘备领着大军前行,紧接着又不断把荆州的骨干抽走。
那一支支队伍逆流而上的时候,荆州的城防其实正在一层层剥落。
这种人才的失衡,让整个大后方变得脆如薄纸。
关羽的脾气只是根引信,刘备当年的那个“人才抽水机”,才是埋得最深的那颗雷。
这笔账,他算得太精,也赌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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