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大爷与保姆同居10年,每月给她转账5000,分手时大爷却冷笑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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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姐,这十年辛苦你了,从下个月开始,你不用再来了。”就这一句话,陈国栋把赵玉兰十年的日子,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那天傍晚,天还没完全黑,客厅里灯也没开,窗外一层灰蒙蒙的光压进来,照得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赵玉兰正弯着腰擦茶几,听见这话,手里的抹布一下子停住了。她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慢慢直起身,盯着陈国栋看了好几秒。

“陈叔,你说啥?”

陈国栋站在电视柜旁边,身上还是那件深灰色开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一根乱的都没有。他这个人,一辈子都这样,越是说狠话,脸上越平静,叫人看不出一点起伏。

“我说,你不用来了。”他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这里头有两万,算我额外给你的。你拿着,回去吧。”

赵玉兰先是愣着,接着嘴唇轻轻哆嗦了两下,声音发紧:“是我哪儿做错了?”

“你没做错。”陈国栋语气淡得很,“就是没必要了。我还没老到不能动,自己能照顾自己。你也五十多了,总不能一直耗在我这儿。”

“我耗在你这儿?”赵玉兰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扎了一下,眼圈一下就红了,“陈叔,这十年我是耗着的吗?”

陈国栋没接她这句,只把目光往窗外挪了挪:“赵姐,咱们最开始说得很清楚。你来当保姆,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五千,这十年我没少过你一分钱。你儿子结婚,我随了礼;你妈住院,我也帮过。现在该给的我也给了,算不上亏待你。”

这话像冷水一样,一盆一盆往赵玉兰头上浇。

她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到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在陈国栋心里,这十年压根不是过日子,就是一份工,一笔账,一月一结,清清楚楚。

“你管这叫工资?”她喉咙发涩。

陈国栋反问:“不然呢?”

那一刻,赵玉兰心里最后那点念想,算是彻底碎了。

她没再闹,也没哭出声,只是慢慢把围裙摘下来,叠好,放到餐桌边上。然后拿起自己的旧帆布包,弯腰换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陈国栋,你真是个狠人。”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陈国栋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三天后,陈明远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问:“爸,赵姨呢?”

“走了。”

“走了?”陈明远眼镜都快滑下来了,“你让她走的?”

“嗯。”

“爸,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都七十二了,一个人住这儿,万一半夜有点啥事怎么办?”

陈国栋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语气不耐烦:“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

陈明远皱着眉:“赵姨跟了你十年,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得见。你说让人走就让人走,总得有个原因吧?”

陈国栋还是那套话:“她是保姆,我给工资。现在我不想用了,就这么简单。”

陈明远听得火直往上窜,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更重的话。毕竟从名分上讲,赵玉兰确实只是保姆。可有些事,真要只按名分算,就太伤人了。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越看越堵得慌。餐桌边还摆着赵玉兰常用的那把小剪刀,厨房冰箱上贴着她写的采购单,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画都很认真:鸡蛋、排骨、小米、山药、降压药。

十年的痕迹,满屋子都是。

偏偏人走了,陈国栋还坐得住。

赵玉兰没回老家。

她回不去,也不想回去。老家那地方,巴掌大一块地,谁家锅里煮了什么,隔壁都能闻出来,更别说她这种在外头给人做了十年保姆,还跟雇主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她真要回去,街坊邻居一张嘴,能把她后半辈子都嚼烂。

她先在城郊租了个小单间,房子不大,墙皮都掉了,窗户朝北,一天见不着多久太阳。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收钱倒利索,别的一个字不问。

赵玉兰就在那儿住下了。

她本来想再找份活,可不知道为什么,连着好几天都提不起劲。早上醒了,脑子里空空的,坐在床边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等回过神,天都快黑了。

陈明远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赵姨。”

赵玉兰一回头,看见是他,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明远,你咋来了?”

陈明远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头一下就拧紧了。这地方哪像住人的地方,床挨着桌子,桌子挨着煤气灶,墙角还堆着几个塑料袋,里头装的估计是她从菜市场捡回来的便宜菜。

“赵姨,你就住这儿?”

“挺好的,便宜。”赵玉兰笑了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陈明远心里发沉,沉默了一会儿才问:“我爸到底为什么让你走?”

赵玉兰低头拧衣服,半晌才说:“你爸说了,就是雇工关系,年纪大了,不想家里再留外人。”

“外人?”陈明远声音都高了,“你在我们家十年,你还是外人?”

赵玉兰手一顿,眼泪差点掉进盆里。她赶紧扭过脸,装作没事似的甩了甩水:“明远,这话你别替我抱不平。说到底,我本来也就是个保姆。”

陈明远没接话。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赵玉兰心里这道口子,深得很,不是几句安慰能缝上的。

临走前,他塞给赵玉兰一个信封,里头装着五千块钱。

“赵姨,你先拿着。别急着找活,缓缓再说。”

赵玉兰本来不要,可陈明远硬塞,她攥着那信封,手都是抖的。等人一走,她坐在床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大。

她这辈子,不是没吃过苦。

年轻时候离婚,一个人拉扯儿子;后来出来打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可像这回这样,明明把心都掏出来了,却被人轻飘飘一句“工资”盖过去,她还是头一回碰上。

另一边,陈国栋的日子很快就乱了套。

前几天他还嘴硬,说自己能照顾自己。结果没几天,厨房就先出事了。煮个粥能糊锅,炒个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咸得发苦。衣服洗了晾出去,第二天才想起来收,摸上去一股潮味。地板也擦不干净,拖把在地上来回划拉几下,就算完事。

最难熬的还不是这些,是屋里没人。

以前赵玉兰在的时候,哪怕她不说话,光在厨房里切菜,锅铲碰着锅边叮叮当当响几下,这个家都是活的。现在不一样,安静得吓人,电视声音开再大,也填不满那股空。

陈国栋晚上躺下以后,总觉得少点什么。有时候半夜醒了,顺口就喊一句:“玉兰,把灯关一下。”喊完才想起来,人早走了。

可他偏不认。

他对自己说,这就是不习惯,熬几天就过去了。

结果没熬过去。

第十一天,陈国栋在卫生间里晕倒了。

还是陈明远打电话一直没人接,觉得不对,赶回来拿备用钥匙开门,才发现他躺在地上,额头磕破了,血都干在脸上了。

送到医院一查,低血糖,外加轻微脱水。

医生看着检查单都来气:“这么大年纪了,身边怎么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陈明远被说得一句话都回不上来。

陈明辉也赶来了。他站在病房外头,压着火气说:“爸现在这个情况,不可能一个人住。实在不行,把赵玉兰请回来。”

陈明远苦笑:“你以为我没想过?”

“那就打电话啊。”

电话是陈明辉打的。

赵玉兰接得很慢,等那边说清楚陈国栋住院了,让她回来帮着照看几天,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明辉,你爸不是都说了吗,我们就是雇工关系。既然我不在你家干了,那他的事,也轮不到我管了。”

说完,电话就挂了。

陈明辉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陈明远叹了口气。他知道,不是赵玉兰绝情,是她心寒透了。

陈国栋住院五天,出院回家,整个人都蔫了不少。可他还是一句软话都没说,像是咬死了那口气,死活不肯松。

直到一个月后,赵磊突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陈叔,我妈在不在你那儿?”

陈国栋一愣:“她没回去?”

“没有啊。她说在省城住一阵子,可这几天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找不着人了。”

挂了电话以后,陈国栋第一次慌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心里没来由地发空。那种空不是屋里没人那种空,是像胸口被人一下掏掉一块,风直往里灌。

赵磊第二天就赶到了省城,最后在赵玉兰租的那个单间里找到她。

人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

屋里桌上摆着半碗凉透的稀饭,角落里还有没吃完的咸菜。赵玉兰躺在床上,脸黄得吓人,瘦得眼窝都陷下去了。赵磊当场就红了眼,把人背起来送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直摇头,说是长期营养不良、贫血,身体亏空得厉害,还拖出了别的毛病。

赵磊站在走廊里,后背抵着墙,抹了把脸,还是没忍住哭了。

他直到这时候才知道,他妈这些年每月往家里打的钱,不是她有多宽裕,是她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她在别人家里伺候老头,回了自己租的屋子,连碗像样的热汤都舍不得喝。

这通电话,最后还是打到了陈国栋那儿。

“陈叔,我妈住院了,在省人民。”

电话那头沉默得很长。

过了半天,陈国栋才问:“哪个病房?”

他去医院那天,特意换了件干净衣服,连胡子都刮了。临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站了老半天,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真老了。

病房里,赵玉兰正靠在床头输液。

她一看见陈国栋,眼神晃了一下,立刻就扭开了脸。赵磊识趣,借口出去打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陈国栋先说了话。

“玉兰。”

赵玉兰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来看看你。”

“看过了,你回去吧。”她声音很轻,也很淡。

陈国栋喉头发紧,手在膝盖上搓了半天,才慢慢说:“那天我说的话,太重了。”

赵玉兰没吭声。

“我这辈子嘴硬,很多话,不会说,也不肯说。”陈国栋低着头,“可有件事,我得认。我把你伤着了。”

赵玉兰眼圈一下就红了。她别过脸去,像是不想让他看见。

陈国栋继续说:“你在我这儿十年,做的早就不只是保姆该做的事。去年我半夜发烧,是你背着我下楼;前几年我住院,是你整宿整宿守着。你给我做饭,记着我哪样能吃哪样不能吃,药盒里哪天吃什么,你都分得清清楚楚。我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不知道。”

“知道你还那么说?”赵玉兰终于回过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陈国栋,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说我是保姆,我有多难堪?”

这话一出来,病房里一下静了。

陈国栋坐在那里,像老了十岁。

“我知道。”他声音发哑,“后来我天天都在想。你图我什么呢?图钱,你没捞着多少;图房子,你也没拿到;图名分,更是半点没有。你跟着我十年,到头来把自己熬成这样,是我混账。”

赵玉兰抹了把眼泪,笑了一下,笑得苦:“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有用。”陈国栋抬起头,眼睛也红了,“至少我得让你知道,我不是一点心都没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放到床头柜上。

“这是我写的。那套房子里,我自己那份,拿三十万出来给你。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得清,就是我认这笔账。还有,以后每个月我还给你转五千。”

赵玉兰看都没看那张纸,直接摇头:“我不要。”

“你得要。”

“我说了不要。”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决,“陈国栋,我伺候你十年,不是为了今天跟你算这些。”

陈国栋嘴唇动了动,一时没接上话。

赵玉兰缓了缓,轻声说:“你要真问我图什么,我说实话,我那时候就是图个伴。你一个人,我一个人,凑在一块儿,晚上家里有盏灯,有个人说句话,我就觉得这日子能过。可你心里一直拿我当外人,这个我受不了。”

这句话,比哭比闹都厉害。

陈国栋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一样,半天才说:“玉兰,跟我回去吧。”

赵玉兰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回不去了。”

“为啥?”

“因为我怕。”她看着他,“我怕回去了,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真舍不得。那种好,撑不长。等哪天你心里那股劲过去了,咱俩还是得散。”

陈国栋愣住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被人把心思看得这么明白。

是啊,他到底是舍不得赵玉兰,还是单纯觉得亏欠?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赵玉兰见他不说话,反倒平静下来:“你回去吧。钱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把病养好,别的,慢慢来。”

那天,陈国栋没再劝。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背影看着比来时还要佝偻。赵磊站在门口,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陈国栋只低低说了一句:“是我对不住你妈。”

后来,赵玉兰出院了。

她还是没跟陈国栋回去,而是跟着赵磊回了县城。身子养了几个月,慢慢见了点起色。再后来,她在县城中学门口盘了个小门脸,卖早点,豆浆、油条、小米粥、茶叶蛋,东西不多,挣的也是辛苦钱,可她心里踏实。

陈国栋没再去打扰她。

可每个月五号,赵玉兰的卡里都会准时进来五千块钱。第一回转账时,备注那一栏写着四个字:不是工资。

赵玉兰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半天,最后眼泪啪嗒一下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没退。

不是贪这笔钱,是她忽然明白了,陈国栋这人别扭了一辈子,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把心扒开给她看了。

陈明辉知道以后,又跟家里闹了一通,说爸老糊涂了。陈明远倒是没再劝,只说:“有些东西你不懂,就别乱算。”

陈国栋晚年那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陈明远给他请过护工,也想接他去自己家住,可他不去,还是守着那套老房子。有人问他图什么,他也不说。

其实他图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那屋里有赵玉兰留下的痕迹。冰箱上的便签,抽屉里的旧线团,厨房窗台上她养过的那盆葱。人不在了,可那些东西还在,像替她守着这个家。

他每个月照样转钱,一次没落下。

到了后来,连备注都懒得换了,永远那四个字:不是工资。

陈国栋是小年前一天走的。

走得不算突然,前一天晚上还清醒着,陈明远和陈明辉都守在床边。他气息已经很弱了,可脑子还明白,临了临了,忽然抓住陈明远的手,断断续续说:“玉兰……别忘了……跟她说一声……”

“爸,你说。”

陈国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可笑得很费劲。

“下辈子……不跟她……算工资了。”

说完这句,人就慢慢闭上了眼。

电话打到赵玉兰那儿的时候,她正在案板前包饺子。听完,手里的面皮一下就掉了。

屋里安静得很,外头正下雪,细细碎碎的雪落在窗沿上,没有一点声。

赵玉兰拿着手机,站了很久。

最后她抹了把脸,轻声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一下灌进来,吹得人眼睛发酸。她看着外头的雪,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陈叔,你这人啊,到最后还是嘴硬。”

可不管怎么嘴硬,那句“不是工资”,她到底是等到了。

再后来,清明那天,赵磊去扫墓,回来说了一句:“妈,陈叔那边挺安静的,墓前有人送了束白菊。”

赵玉兰嗯了一声,没多问。

那天晚上,她关了早点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春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气,也带着一点暖。

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年轻的那几年,觉得日子好长,什么都等得起。后来才知道,人这一辈子,其实没那么长。有些话不及时说,有些人不及时珍惜,转个身,就真没了。

可转念再想,能在最后听见一句真心话,也不算白熬。

至少她知道了,自己那十年,不是一场笑话。

只是有些情分,来得太晚,晚到人都老了,眼也花了,路也走不稳了,才明白过来。

可明白了,总比一辈子糊涂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