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一万八，每个月固定给读研的妹妹转三千五。
这笔钱从她本科三年级开始，一个月没断过。
那天下班，我正在出租屋里煮面条，手机弹出妹妹顾瑶的消息。
“哥，跟你商量个事。”
我把面条捞进碗里，擦了擦手，回了句：“说。”
“我男朋友钱浩，家里条件特别差，他爸生病，他妈在老家种地，他读研全靠助学贷款。”
我没回。
她接着发：“哥，你能不能每个月也给他转两千五？就当帮帮他，他人真的很好。”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
煮好的面条在桌上冒着热气，我突然没了胃口。
我供她读书四年，每月三千五的生活费，逢年过节额外转红包，她生日我从没忘过。
她跟我提过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现在她让我养她男朋友。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不合适。”
她秒回：“哥，就两千五，你一个月挣一万八呢，够的。”
“你每个月给我三千五，再给他两千五，你还剩一万多，够你花了。”
她还给我算账。
我深呼一口——不，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哥？你怎么不说话？”
“钱浩说了，等他毕业赚钱了，一定还你。”
“哥，他跟别的男生不一样，特别上进特别踏实。”
连着三条消息轰过来。
我端起面条，吃了两口，寡淡无味。
放下碗，我拿起手机，最后回了一句。
“顾瑶，你读研的钱我继续出。你男朋友的事，别找我。”
发完这条，我点进她的头像，选了删除好友。
然后把她电话也拉进了黑名单。
面条彻底凉了。
我倒进垃圾桶，洗了碗，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叫顾辰，今年二十七。
父母走得早，我技校毕业就出来打工，从工地搬砖到工厂流水线，再到自学编程转行做程序员。
六年了。
妹妹顾瑶是我一手供出来的，本科四年加上研一，我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二十万。
我从没跟她抱怨过一句。
但今晚这个要求，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不是钱的问题。
是她觉得我的钱，理所当然。
第二天早上，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顾辰哥，我是钱浩，瑶瑶男朋友。”
我没说话。
“哥，瑶瑶昨晚哭了一整夜，发现你把她删了。”
“你有什么事？”我说。
“哥，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唐突，但我是真心想跟瑶瑶在一起的。”
“你家里的事，跟我没关系。”
“哥，我就是暂时困难，等我——”
我挂了电话，把这个号也拉黑了。
出门上班。
公司在城西一个写字楼里，我做后端开发，干了三年，月薪从八千涨到一万八。
在这座城市，不算高，也不算低。
够我活，够我供妹妹，够我每月往账户里存三四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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