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英国海军陆战队登上"斯迈托斯"号油轮仅48小时,俄罗斯黑海舰队"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护卫舰在英吉利海峡向一艘英国游艇航向前方鸣枪示警。

事发地点在怀特岛以南20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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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6日上午11时40分左右,英吉利海峡靠近英国怀特岛的一片海域,俄罗斯海军"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护卫舰发现一艘悬挂英国国旗的民用帆船——"Bright Future"号——以接近的航向驶向俄舰。事发位置在怀特岛以南约20海里(约23英里)处,位于英国领海之外的国际水域。

俄罗斯国防部事后发布的声明描述了俄舰的处置过程。护卫舰船员按照国际海上避碰规则,多次尝试在国际无线电频道上与这艘民用船只联系,游艇未作回应也未改变航向;为引起对方注意,护卫舰发射了信号弹并鸣笛,游艇仍在继续危险接近;当距离缩短至约150米时,护卫舰舰长下令沿帆船航向使用轻武器进行警告性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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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防部对这起事件的描述大体一致。"在试图与一艘穿越英吉利海峡的英国船只取得联系未果后,'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发射了警告射击。鸣枪并非针对该船只,而是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碰撞。"英方援引游艇乘员的报告称,俄舰在距离约500码(约457米)处发射了警告射击。BBC指出,按照海上航行的标准,500码属于相当近的危险距离。

驾驶游艇的是一对英国夫妇。BBC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这艘小型游艇从英国出发后在浓雾天气中发生漂流,逐渐靠近俄罗斯军舰。这对夫妇事后对外表示,他们"绝对没有处于碰撞航向上"。两个版本的关键差别在于游艇是否构成了真正的威胁——俄方版本是"危险接近",游艇方版本是"漂流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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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天,英国皇家海军近海巡逻舰"默西"号一直在尾随监视这艘俄舰。法新社披露的细节是,"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此前被在法国布雷斯特外海发现,"泰恩"号和"默西"号在周末期间对其进行了持续跟踪,英国海军将其描述为"例行行动"。

游艇未报告有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目前已继续航行。英国军方已派人登船,向船员了解当时的详细情况并确认其安全。"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则继续沿原定航线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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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对外释放的口径用了"孤立事件"四个字。英国国防消息人士对法新社表示,将此视为孤立事件,与英国此前拦截俄罗斯油轮一事无关;俄方射击也并未瞄准游艇。英方的处理方式把这次开火警告控制在海上偶发事件的层级,避免上升为外交事态。

这条海峡内同时存在英国领海、法国领海、国际水域和国际航道。俄罗斯军舰按照国际法享有无害通过权,定期穿越海峡向地中海或远海部署,每一次穿越通常都伴随着英国皇家海军的跟踪监视。事发当天的态势——俄舰穿越、英舰跟踪、第三方船只意外卷入——在过去几年里并非首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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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凌晨,英国首相斯塔默亲自下令,英国武装部队在英吉利海峡拦截了一艘悬挂喀麦隆国旗的油轮——"斯迈托斯"号。这是英国首次主导针对俄罗斯所谓"影子舰队"的拦截行动。

行动持续约6小时。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突击队员与国家犯罪局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人员登船检查。海上航空群直升机提供了空中支援,英国皇家空军P-8巡逻机以及皇家海军军舰萨瑟兰号、莱德伯里号参与协助。完成检查后,"斯迈托斯"号被临时转移至英格兰南部海岸附近一处锚地,在调查期间接受监控。

斯塔默事后在社交平台X上发帖称——"今天凌晨,我指示武装部队拦截了一艘试图穿越英吉利海峡的影子油轮。这次成功的行动再次重创了俄罗斯,并提醒那些为普京在乌克兰战争提供资金支持的人——我们不会让他们躲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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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舶追踪数据显示,"斯迈托斯"号于6月5日从俄罗斯乌斯季卢加港出发,目的地为埃及塞得港。它是英国此前已经制裁的船只之一。悬挂喀麦隆国旗,是"影子舰队"利用"方便旗"规避制裁的典型手法。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6月1日就法方扣押塔戈尔号一事回应称,俄方认为法国扣押其油轮的行为是非法的,且已近乎"国际强盗行径"。莫斯科至今没有就英方扣押"斯迈托斯"号一事发布正式声明,外界普遍预期俄方会通过外交渠道提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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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默此前在3月25日的赫尔辛基联合远征军峰会上公开授权军方与执法部门,在英国领海和专属经济区对俄"影子船队"动用强制措施。从授权到首次实际拦截,中间间隔了将近三个月。这段时间里,唐宁街十号一度被英国国内媒体批评"光说不练"。

负责制定拦截法律框架的工作此前一直被指"充满法律顾虑"。被扣船员可能申请庇护、遭遇俄军舰护航时可能引发直接军事冲突等风险都需要事先评估。6月14日的行动表明,英国政府最终让法律和军事风险让位于政治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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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英吉利海峡的这两起事件背后,是更大规模的海上博弈格局。

英国政府的官方数据给出了"影子舰队"的体量。这支舰队拥有超过700艘船只,承担着俄罗斯约75%的被制裁石油出口量。这些船只大多由船龄偏大、所有权不透明、保险状况可疑的油轮组成,通过更换船旗、变更注册、关闭船舶自动识别系统等手段规避西方制裁。

英国广播公司援引北约消息人士的话称,"格里戈罗维奇海军上将"号此前已接到莫斯科命令,在英吉利海峡为俄罗斯"影子船队"船只提供护航。今年4月就出现过类似场景——俄军护卫舰护送两艘被英国制裁的油轮穿越英吉利海峡,英国皇家海军的船只只能远远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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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多家国际媒体披露的数据,斯塔默3月25日宣布授权升级制裁之后的一个月里,曾有约98艘俄罗斯货船顺利通过英吉利海峡。从制裁声明到真正动手,英方花了近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里"光说不练"的批评一直没断。

英国国防部强调,此次拦截"斯迈托斯"号的行动符合国际法,援引《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相关条款;行动还得到了法国的密切协调配合。一次以法律框架包装、以多边协同执行的拦截行动,跟此前的零散执法相比,姿态完全不同。

俄罗斯黑海舰队的现役护卫舰48小时之内在英国怀特岛附近的英吉利海峡海域,向一艘英国国籍船只方向开火示警。俄方军舰在如此接近英国本土的海域使用武器,在近年来的英俄海上互动中并不多见。即便英俄双方都把这一事件定性为"防止碰撞"的技术性处置,时间点与地点的选择本身就传递了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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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对外的口径是"孤立事件"。这种处理方式有其现实考量——把事件控制在海上偶发的层级,避免在已经紧张的对俄关系中再加一道直接军事对抗的伤口。48小时的时间差让"孤立事件"的说法在公众视野里显得勉强,外交语言层面的克制依然有助于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因俄乌冲突进入第四年,英吉利海峡这条狭长水道被赋予了完全不同的战略含义。它既是俄罗斯油轮通往南欧、地中海、北非市场的关键通道,也是英国向欧洲大陆投射海军力量的天然门户。从今年春天开始,英法两国对俄油轮的拦截行动逐渐密集化,俄方对自身船队的护卫力度也在同步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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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月,类似的海上对峙仍有可能反复出现。6月14日的"斯迈托斯"号事件不会是英方最后一次主导的拦截行动;6月16日的开火警告也不会是俄方最后一次的力量展示。围绕油轮、海峡与制裁工具的多方博弈还远未到收尾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