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里有一场御前财政会议,堪称全剧最精彩的吵架戏。严世蕃一个人对阵高拱和张居正,不但没落下风,反而把对方喷得哑口无言。
原著里写得更加详细,所有人都被小阁老说沉默了,连吕方也不例外。很多人不理解,严世蕃贪了那么多,怎么还敢在御前吵得像泼妇一样?难不成是拿捏住了清流什么把柄?
嘉靖年间,朝廷财政亏空严重。内阁把去年的各项开支报上来,户部一核算,超支了1400万两。按照流程,内阁票拟、户部签字、司礼监批红,这事就算过了。但这一次,户部尚书徐阶没签字。
严嵩上来就是一通高智商发言。他先夸嘉靖如天之德,又说去年两个省大旱、三个省大水、北边东南都在打仗,这么难的日子都过来了。
这话表面夸皇帝,实际在夸自己——这么难都是我撑着过来的。接着他把周云逸推到对立面,说诽谤朝廷的人已经伏法,如今天降大雪就是明证。弦外之音:谁再提亏空,谁就是跟周云逸一样诽谤朝廷。一句话,把清流的嘴堵死了。
可徐阶这个老油条不吃这套,直接把亏空的事挑到了明面上。他说有些票拟我们签了字,有些票拟我们没有敢签。两大阁老定了调子,一个想糊弄,一个想刨根问底,小弟们也该上场了。
严世蕃率先发难:我们吏部和工部的账单,你们户部为什么不签字?高拱接招,一句话杀人诛心:大明朝的国子监祭酒,不是什么你们的户部吏部工部,也是大明的吏部工部。
严世蕃很聪明,没继续争辩,而是把话筒往皇帝那边引:不签字耽误了朝廷大事,你们知道后果吗?双方都在争取嘉靖的支持。
吵着吵着,高拱脾气上来直接要撂挑子。嘉靖终于有动作了,他重重合上了马桶盖。严嵩立刻喊停儿子:这里没有什么爹,大明的臣子御前议事要让人说话。
这就是严嵩能独霸朝堂20年的原因——永远知道皇帝在想什么,第一时间顺从。吕方也站出来敲山震虎:议事就是议事,不要动不动就扯到什么罢官撤职。
会议继续,高拱率先出招。他说去年全年收入4536万两,年初预算3980万两,本来能有五六百万盈余,实际却花了5380万两,超支1400万。
他以兵部为例,兵部账面亏空300万两,可钱全是严党掌握的工部和吏部花的。清流不是奔着超支去,而是想借超支来倒严。
严世蕃的反应很有意思,永远往嘉靖身上靠:我就知道,你们算来算去就会算到皇上身上。接着他卖惨,说宫里修殿宇,原本预算去云贵深山运木料,结果没路运不下来,改成从南洋海运,翻了好几艘船才抢在年底修好。
为了皇上,我们什么苦都可以受,可为什么谁干得多,受的委屈就越大?几句话把自己塑造成忠心耿耿的模样。
最终,1400万两的亏空被抹得一干二净。不了解历史的人看了,准以为严世蕃是大忠臣。可明史里的他却是以狠戾之资、肆虎狼之势,妥妥的大奸臣。
眼看清流攻势要熄火,张居正站了出来。他说明年北方要修长城抵御鞑靼,东南沿海倭寇作乱,若延续去年无节制超支的模式,大明财政早晚崩盘。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他这话既是向严党进攻,也是在点醒嘉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严世蕃还是老一套,往皇帝身上扯。他直接吼出那句话:不要东拉西扯了,我看你不光是你,还有一些人,就是去年腊月二十九周云逸诽谤朝廷的后台,是谁挑唆的?敢做不敢认?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局势要彻底失控时,嘉靖从精舍里走了出来。他要的是斗,但不是斗破。他开口就是故弄玄虚的那一套:云在青天水在瓶。意思很明白,严党如水,清流如云,都在我手掌心里,你们想翻天还早着呢。
这段话藏着嘉靖的核心统治术——以道德超人姿态实现对所有人的绝对掌控。和后来著名的长江黄河论,是一脉相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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