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停战的推进速度比外界预想的快得多,原定6月19日在瑞士举办的正式签署仪式还没到,特朗普就趁着在法国参加G7峰会的间隙,把美伊谅解备忘录给签了,14点协议内容也尽数公开。这份协议之前刚曝光时,就被民主党扣上了“对伊投降书”的帽子,两党吵得沸沸扬扬。
也正因如此,特朗普生怕再拖几天出什么幺蛾子,干脆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可即便备忘录已经签了,也不代表美伊矛盾能就此解决,摆在美伊面前的还有三个变数,随便哪一个出岔子,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按照最初的安排,双方代表团要到19号在瑞士完成正式签署,但谁也没想到,特朗普17日在凡尔赛宫出席马克龙给他举办的晚宴时,突然远程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签署了备忘录,签完后特朗普如释重负,还骄傲的对记者说:“我签了,是我亲自签的”。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一方面是想尽早推动霍尔木兹海峡复航,稳住国际油价,把伊朗问题包装成自己的外交政绩,毕竟G7峰会上欧洲盟友最关心的就是能源通道安全,早点落地也能多几分“老大”的底气。
但从正式公布的这14点协议来看,美国对伊朗的让步确实非常大,民主党骂这份协议是“投降书”一点也不过分。打了几个月,美军砸进去上千亿美元军费,付出了人员伤亡,最后不过是让霍尔木兹海峡回到开战前的通航状态,伊朗既没有彻底放弃核能力,也没有失去地区影响力,反而能拿到制裁解除、资产解冻和3000亿重建资金。
可签了字并不代表伊朗获得“胜利”,这份谅解备忘录说白了只是个停战框架,真正难啃的硬骨头还在后面60天的谈判里,摆在美伊面前的至少有三个变数。
对内塔尼亚胡来说,这份协议几乎是对以色列的“背叛”。美国不仅没能彻底摧毁伊朗的核设施,反而要全面解除制裁、帮伊朗恢复经济,连黎巴嫩战线都要求永久停火,等于以色列过去几个月的军事行动全白打了。所以特朗普签署协议当天,以军又用堂而皇之的借口,空袭了黎巴嫩南部的真主党阵地,用实际行动表达不满。
最关键的是,内塔尼亚胡若想继续执政,美伊冲突就不能停,一旦全面停火,他在国内的政治支持率只会进一步下滑。就算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他也有充足的动机搞破坏。只要持续在黎巴嫩挑起冲突、逼伊朗反击,这份停火协议随时可能作废,对美伊和谈来说,以色列恰恰是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第二个变数,是接下来60天的最终协议细节谈判。现在公布的14条备忘录,是原则性的共识,真正涉及核心利益的部分,都要在后续60天内敲定。
比如3000亿美元的重建资金,美国说要让海湾国家出,可海湾国家愿不愿意掏、掏多少、分多久掏?
比如全面解除制裁,是一次性全部取消还是分步走,联合国制裁、单边制裁是不是同步解除,双方认知是否一致?
再比如核问题,浓缩铀库存怎么处理、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权限有多大、伊朗和平利用核能的边界在哪里?这些都是过去十几年谈崩过无数次的老矛盾。
更别说还有冻结资产解冻、执行监督机制、黎巴嫩撤军这些棘手的问题,每一项都可能谈崩。备忘录只是画了个大饼,能不能把饼烙熟,还得看接下来两个月的拉锯,稍有不慎,谈判就有可能再次破裂。
第三个变数,是双方本就约等于没有的互信。美伊敌对了几十年,最不缺的就是撕毁协议的前科,2018年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的事,伊朗至今记着。对伊朗来说,不止要考虑当下,还要考虑这份协议能不能撑过特朗普的任期,以及下一届美国政府上台会不会又翻脸不认账。
反过来美国也一样,特朗普也怕伊朗借着停战喘息,转头又搞核技术突破。这种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会让双方在后续谈判中步步为营,谁都不肯先亮出底牌。
再加上美国国内反对声浪不断,国会还要求对协议进行审议表决,一旦国会从中作梗,特朗普承诺的很多条款根本落不了地。也正因如此,双方才约定要让联合国安理会给最终协议背书,但安理会能不能顺利通过决议,也是个未知数。
但无论如何,双方能达成阶段性协议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打了几个月,双方都没拿到想要的完胜,再耗下去只会越陷越深,停火是唯一理性的选择。这份备忘录的价值,不在于一下子解决几十年的矛盾,而在于给了双方一个坐下来谈谈的窗口,也给动荡的中东争取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不过这份备忘录,只是走完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以色列的搅局、协议细节的落实、美伊互信的缺失,这些坎每一道都不好迈。接下来这60天,才是真正考验双方诚意和智慧的时候,是和平真的落地,还是又一场短暂的中场休息,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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