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戴奶奶的帝王绿!”
林娇娇一把扣住我左手腕,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掐进皮肉里。
她盯着那只翠绿的镯子,整张脸因为嫉妒都变了形。
“这三年来,我才是苏家众星捧月的大小姐。”
“你不过是东北苞米地里没人要的土狗!”
“苏家的人脉,苏家的一切,还有这只本该做我嫁妆的镯子,全被你用这副可怜相骗了去!”
她越说越疯,锋利的指甲在我手背划出好几道血痕。
我拧着眉:“妹,你别生气,你弄疼我了。”
缩着肩膀,嗓子还压着,试图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还敢躲?”
“你配戴这种好东西吗,给我脱下来!”
林娇娇不但没松手,反而双手齐上去抓那只翡翠手镯
她用尽全力往外掰,手指骨节都泛了白。
翡翠本就易碎,被她这么死命拉扯,随时可能磕在太湖石的棱角上。
老太太给我戴上时眼角带泪,再三叮嘱这是传给苏家长孙女的念想,是苏家主母的信物。
我绝不能让它毁在她手里。
为了护住玉石,我只能顺着她拖拽的方向卸力,步步后退。
肩膀撞上假山石壁,粗糙的凸起咯得骨头发麻,一声闷响。
“妹妹你轻点,镯子贵重,别磕坏了。”
“你也知道贵重?”
“那就更不配让你这双沾过泥巴的手碰它!”
林娇娇见我退让,气焰嚣张到了顶点。
她一把攥住镯子往外拔,镯子顺着手骨脱落,落进了她掌心。
“你真以为老不死的把这破石头给了你,你就能骑在我头上?”
抢到手镯,林娇娇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
她高高举起那只通透的翠镯,满眼疯狂的报复快感。
“苏晚,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你珍视的东西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不要......”我伸手去抢,动作却在看清她举起的手臂后停在半空。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后花园里格外刺耳。
帝王绿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
碎玉碴子溅了一地,有几块崩到我脚背,划出一道血口子。
“真脆啊,跟你那不值钱的自尊一样,一踩就碎成渣。”
林娇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在碎玉上碾了两脚,笑得前仰后合。
“你真以为苏家老太婆真心疼你?”
“她就是打发叫花子,施舍你罢了!”
我低头,盯着满地碎玉。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擦拭镯子的模样在眼前闪过。
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拉着我......这镯子等了你二十年。
装了三年的怯懦和委屈,散了个干净。
黑土地上风雪磨出来的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爬,凉透了全身。
“林娇娇,这是奶的心意。”
“你不该践踏它。”
我抬头,彻底收起了那让人作呕的夹子音。
声线平了,冷了,不带半分起伏。
林娇的笑声卡在嗓子里。
她对上我那双没温度的眼,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
但这点怕意只撑了不到一秒,三年苏家娇纵养出的傲慢让她根本不信我敢反抗。
“你还敢拿那老不死的压我?”
“你个贱人敢用这种眼看我?”
她不退反进,逼上前一大步。
那双眼从地上碎玉移开,阴森地锁上了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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