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8日，莫斯科炼油厂再次冒出黑烟后，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阿列克谢·朱拉夫廖夫把话说到最狠：俄军应摧毁乌克兰桥梁、隧道和火车站，逼基辅投降，甚至拿下基辅。
这不是普通狠话，而是莫斯科被无人机打到家门口后的政治反应。俄乌战争打到第四年，最危险的变化出现了：基辅能把火送进莫斯科，莫斯科内部也有人要求把战火重新推回基辅。
俄罗斯《Gazeta.ru》6月18日报道，朱拉夫廖夫是俄罗斯国家杜马国防委员会第一副主席。他在接受采访时称，俄军需要对乌克兰运输基础设施下手，目标是让基辅“投降”。他点名提到桥梁、隧道、火车站和物流系统，还称俄军应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推进到第聂伯河，并“解放基辅”。
这句话最刺眼的地方，不只是“拿下基辅”。2022年俄乌战争全面爆发初期，俄军曾从北面逼近基辅，但最终从基辅周边撤出。四年后，基辅没有被拿下，莫斯科自己的炼油厂却连续遭袭。朱拉夫廖夫的喊话，正是在这个背景下出现的。
路透社6月18日报道，乌克兰当天对莫斯科发动大规模无人机袭击，莫斯科东南部卡波特尼亚区的炼油厂再次被击中。这座炼油厂属于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是莫斯科重要燃料来源。路透社援引行业人士称，6月18日的袭击损坏了Euro+联合炼油装置，还引发多处火灾；6月16日的前一次袭击，已经让另一套主要原油蒸馏装置受损并停运。
这不是普通火灾。路透社披露，这座炼油厂2024年加工约1160万吨原油，生产汽油、柴油和沥青。《卫报》称，该设施供应莫斯科最高约四成汽油和约一半柴油。无人机打到这里，打的不是一片空地，而是莫斯科的燃油动脉。
俄罗斯方面给出的规模也很大。路透社报道称，俄罗斯国防部称全俄范围内击落555架无人机，莫斯科市长谢尔盖·索比亚宁称莫斯科周边约180架无人机被击落。俄方说法尚无法全部独立核实，但机场停飞、炼油厂起火、住宅和工业设施受损，已经说明这次袭击不再只是边境地区的新闻。
路透社援引莫斯科州州长安德烈·沃罗比约夫称，袭击造成16人受伤。莫斯科多个机场一度暂停航班，谢列梅捷沃机场也出现疏散情况。对俄罗斯普通人来说，战争不再只在电视画面里，也开始进入机场、油价、交通和城市生活。
乌克兰给出的理由很直接。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称，莫斯科炼油厂遭袭，是对俄罗斯袭击基辅洞窟修道院的回应。基辅洞窟修道院是乌克兰最重要的历史宗教建筑群之一，已有近千年历史。泽连斯基的意思很清楚：俄军打到基辅的历史圣地，乌军就打到莫斯科的能源设施。
这正是这场战争的新变化。俄军长期用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乌克兰城市、电网、铁路和军工设施；乌克兰现在用远程无人机把俄罗斯后方能源设施拖进战场。过去是乌克兰城市不断拉响防空警报，现在莫斯科也开始面对黑烟、机场停飞和防空系统的压力。
朱拉夫廖夫的喊话，还暴露出俄罗斯国内强硬派的焦虑。莫斯科拥有密集防空系统，仍然挡不住所有无人机进入首都区域；炼油厂连续两天遭袭，等于告诉俄罗斯社会：只要战争继续，后方也未必安全。强硬派给出的答案不是降温，而是要求更狠地打乌克兰后方。
这也让战争后续更危险。朱拉夫廖夫点名的桥梁、隧道、火车站和物流线，连接的不只是军需运输，也连接民众撤离、粮食供应、医院运转和城市生活。一旦俄方把这种喊话变成更多军事行动，乌克兰交通系统和普通城市承受的压力会更大。
莫斯科方面也把谈判气氛压得更低。路透社称，克里姆林宫助手尤里·乌沙科夫表示，乌克兰最新袭击正在推迟普京和泽连斯基直接接触的可能性。换句话说，战场每烧到一个新地方，谈判桌就可能被推得更远。
截至发稿，朱拉夫廖夫的说法仍是俄国家杜马议员的公开表态，不等于克里姆林宫已经宣布重新攻打基辅。但这番话能被俄媒快速传播，本身已经说明莫斯科内部正在寻找更强硬的回答。
现在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乌克兰继续打俄罗斯炼油厂，是逼莫斯科回到谈判桌，还是给俄强硬派更多开火理由？俄罗斯如果扩大对乌克兰桥梁、铁路和车站的打击，是让战争更快结束，还是把更多普通人拖进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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