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被自己人形容为“屈辱”“丢脸”“全面投降”的协议，刚刚被签下。伊朗让美国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而美国得到的，不过是一些开战前就有的东西。伊朗倒是拿到了安全保证，还有一大笔钱。

有人说，这份协议对美国是羞辱，因为实质性收获微乎其微。特朗普自己在七国集团会议上说：“如果别的国家有弹道导弹，伊朗没有，这有点不公平。”可摧毁那些导弹，原本是这场战争的其中一个主要目标。数千伊朗人死了，十几个美国人也死了。他却接着说，美国如果想炸，可以再炸“三周、两周、四周、两年”，但霍尔木兹海峡永远不会开放。保持海峡开放是美国海军的主要任务之一，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在承认美国的军队做不了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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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羞辱和失败不是一回事。只有美国被羞辱了；两个国家都遭遇了灾难性的损失。美国的失败更明显：地位下降，再次证实一个富裕的国家没办法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一个贫穷但坚决的国家。伊朗的失败更隐蔽。邻国以前只觉得它是个麻烦的邻居，现在知道它是明确的威胁，于是纷纷武装自己，想办法绕开霍尔木兹海峡。伊朗经济衰败了大约十五年，如今彻底崩溃。解除制裁会有所帮助，但谁又愿意投资一个由残暴统治、靠狂热宗教分子拍脑袋决策的国家呢？

从美国的角度，这份协议最好的辩护，或许是看见伊朗迎面而来的经济和政治逆风——这些逆风比任何进一步的军事行动更可能改变它的政权。气象预报说明天有台风，你就不必又吹又喘地去推倒那间屋子了。

还有一种辩护是，像特朗普签的大多数协议，以及伊朗签的大多数协议一样，它也算不上什么协议，因为双方从一开始就打算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