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每逢NFL选秀前,克利夫兰布朗队都会先请一位区域球探发言。这位球探花了数月时间穿行各地寻找人才,他会站在众人面前,详细讲述球员的背景:这名新秀来自哪里、他的思维方式、他依赖谁的支持。随后,一位全国球探会补充遗漏的信息,再把话题引向球员的场上能力。会议室里的对话从房间的一侧流向另一侧,最终总会落到一位留着灰白相间胡须的中年人身上——他叫安德鲁·希利,讲话的方式仿佛自己只是一位普通的交叉评估员。
如果讨论到一名外接手,希利可能会说:手部动作不错;能在接球点对抗;跑位时直接冲入擒抱;接球后的推进能力低于平均水平。一位曾与希利共事的布朗队工作人员后来回忆说:“如果你不仔细听,那听起来就是另一位球探在说话。”但关键的区别在于——希利实际上是在盯着一张写满数字和百分位数的表格,没有事先整理任何文字分析,却能实时把这些数据翻译成在座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在布朗队的10个赛季里,希利学到了那些敏锐的、非传统背景的聘用者进入美式橄榄球领域后都会领悟到的东西:真正产生影响、真正触达人心,不需要过人的脑力、秘密配方或一套炫目的新型人工智能模型。
另一位对希利赞不绝口的布朗队工作人员说得更直白:真正的天才在于激发讨论,在于创造能帮助领导者做出更好决策的工具。而这恰恰是明尼苏达维京人新任总经理诺兰·蒂斯利把希利从布朗队挖来担任自己助理总经理的原因。布朗队长期担任首席策略官、现任科罗拉多洛基队棒球运营总裁的保罗·德波德斯塔在最近的一次谈话中表示:“在构建我们的分析体系方面,他处于核心位置。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他对我们整个组织如何思考至关重要——我们如何处理信息、如何做出决策。”
在联盟圈内,维京人聘用希利的举动收获了不少赞誉。能从克利夫兰把他撬走是一个层面,但几位NFL高管真正感到意外的是,维京人在解雇前总经理奎西·阿多福-门萨之后,仍然在追寻打破常规思维的人。一些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问,为什么维京人要从布朗队再挖一位高管;另一些则在打听希利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在克利夫兰待了十年后仍然相对默默无闻,蒂斯利看中他哪一点、愿意让他担任球队的第二号橄榄球高管。在采访了布朗队内外超过12名现任和前任员工以及其他了解希利经历的人士之后,一些答案开始浮现。布朗队进攻部门的员工多姆·博尔萨尼给出了一句简洁的评价:“他有点像独角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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