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在南京高淳某个村子外的田埂上,魏某正往家里走,忽然听见一阵尖利的声音,“哇——哇——”地响着,像是小娃娃在哭,旁边还有野狗在狂叫,他心里一紧,以为有人把孩子丢在那儿了,没多想什么,顺手就拿起一根木棍跑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楚,地上躺着一只灰褐色的动物,体型和家猫差不多,尾巴又短又粗,脸上带着伤,眼眶周围都是血,三四条野狗围着它不停撕咬,那动物一边躲闪一边发出尖锐的叫声,听起来很像婴儿在哭,魏某没敢直接伸手去碰,按照老人教的方法,捏住它后颈的皮肉稳住它的身体,再用打了几个孔的蛇皮袋小心装进去,赶紧往派出所送。
民警打开袋子一看,大家都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它不像猫,也不像狐狸,更不像獾,连值班的辅警也摇头表示不知道,后来区农业农村局派来了黄福河老师,他翻看照片、比对视频,又查了资料,最后确认这是一只貉,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江苏这几年活体貉的记录很少,这次能够遇到,确实挺难得的。
很多人一听到"貉"这个动物就皱眉头,以为它是偷鸡摸狗的害兽,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貉属于犬科动物,性格特别胆小,白天几乎不露面,晚上才出来找食物吃,主食包括田鼠、蝗虫和蚯蚓这些东西,偶尔也啃点掉在地上的果子或者地里的块根。一只貉一个晚上能抓到五到八只老鼠,一年下来就是几百只,相当于给农田免费配了个灭鼠员。
它发出那种像婴儿哭的声音,其实是被野狗追赶时吓出来的本能反应,这种声音频率很高,人的耳朵容易听错,尤其在野外环境中,风一吹狗一叫,更容易让人产生误判,这完全是为了生存而产生的自然反应。
近两年在南京周边,不光是高淳,浦口和溧水也有人拍到貉,原因其实很简单,以前农药用得厉害,田鼠少,貉没东西吃,现在农药减了,湿地修好了,植被多了,老鼠昆虫都活跃起来,貉自然跟着回来,同时野猪、獐子、白鹳也变多,说明整个食物链正在慢慢恢复。
魏某的做法其实很常见,他没有动手打动物,也没有带回家养,而是直接送到派出所去,这说明普通人心里有个底线,遇到不对劲的东西先保证自己安全,再报告给官方,但现实里更多人还是害怕,看到就赶走,甚至下药毒死,专家一直强调,貉很少主动攻击人,只要人不招惹它,它肯定跑得比人快,乱喂东西反而害了它,让它失去警觉性,最后吃亏的还是人。
正确做法很简单,看见受伤的野生动物,别用手去碰,记住它所在的位置,打电话给110或联系当地的农业部门,他们有专业的人员和转运流程,比自己随便处理要可靠得多。
不只是南京,北京鹫峰、上海佘山、杭州西溪,这两年都有貉出现,国外更早就有,柏林和维也纳的貉已经在小区绿化带里住下,纪录片拍了不少,中国不是政策变了,是地气回来了,原来被赶走的动物,悄悄顺着林间小路和田埂沟渠,又摸回了老地方。
有人问,这些动物会不会越来越多,我认为关键不在于数量多少,而在于人们愿不愿意给它们留条生路,比如田埂别全用水泥砌上,水沟别都填平,留些野草丛,它们就有地方可以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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