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新生儿数量正在断崖式下降,国家正在鼓励生育,于是,那些“制造孩子”的人们就认为自己的素质已经高出了天际,贡献也大出了天际。
毕竟,这些热衷于“制造孩子”的人们,他们享受着圈层固化的红利、享受着弱肉强食丛林禽兽法则统治之下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为核心的所谓“情商”,巧言令色地觉得自己生活得岁月静好,还拿到了一张跟理工科毫无关系的本科或者更高等级的毕业证书,而不是像我这个教师:工作了三十年,当年只是取得了一张中等师范学校(相当于今天中专学校)毕业证书。
他们应该看看鲁迅先生当年的文章。哪怕鲁迅先生已经被踢出了义务教育和非义务教育课本,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他们也还是应该看看鲁迅先生当年的文章。
在《随感录二十五》里,鲁迅先生说:“中国的孩子,只要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生他的人,不负教他的责任。虽然人口众多这句话,很可以闭了眼睛自负,然而这许多人口,便只在尘土中辗转,小时候,不把他当人,大了以后也做不了人。”
身为一名教师,我最见不得现在的学生家长们大多数都像一只只骄傲的小母鸡、小公鸡,他们只管生,不管他好不好;只要多,不管他才不才。他们说,我们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他们是在为国家做贡献吗?非也!
如果说现在的学生家长们还有一点贡献,那么,也不过就是鲁迅先生在《随感录二十五》中提到的那一点贡献:数目和材料的资格,总还存在。——鲁迅先生的原话,并不是我个人杜撰。
在我这个一线教师看来,现在的所谓孩子们,也就是覆盖了从幼儿园到大学阶段的学生们,他们在学校时候没有一点点学习动力,更没有一点点成为一个好人的动力,用“邪恶”形容毫不为过!
人类的天性决定了这些孩子们不愿意违反野兽的天性,安安静静地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和高尚道德品质,而他们的父母亲们,也就是那些鲁迅先生口中的“生他的人”,根本“不负教他们的责任”,他们只管生啊生地生,就像一台台生育机器!
他们大概是这么样琢磨:伴随着社会经济发展,一个人总要有一份活计以求生活,不管这个活计体面不体面、道德不道德,哪怕去欺负他人和破坏社会规则,自己的孩子也会岁月静好地生活下去。
教养这个东西,父母不教,孩子永远也学不会!
他们把教育的责任虚伪地寄托给了教育、教师,但他们就像缅北电诈园区的工作人员一样虚伪和面目可憎:他们并不是真心想让自己孩子习得需要艰苦努力和深刻思考才能掌握的科学文化知识,也不是真心想让自己孩子他们信奉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社会达尔文主义处事准则里面善良、质朴、踏实、勤勉——或者,至少向这个方向努力。
他们从一开始就潜移默化地把“老实人就该被欺负,所以你不能太老实”的处世哲学,渗透给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会在自己的家庭教育中处处抵制学校教育:不用尊重师长,要抛弃“天地君亲师”等传统教育理念,就像抛弃一切中华传统文明、世界普世价值一样;就像倒掉洗澡盆里脏水时候,把洗澡盆里的孩子也倒掉一样。
现在的学生家长经常在背后这样教育自己的孩子:如果你觉得师长做了什么样让你不爽的事情,你可以“勇敢”地站出来抗争,不用给他们基本的面子,只用给他们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父母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不管遇到的“不爽”的事情是非对错、青红皂白,只要自己感觉到“不爽”,这个理由就可以为一切反抗做背书。
这个反抗,没有“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的核心,往往以践踏师道尊严为起点:无理取闹和胡搅蛮缠,以及罗织罪名,那都是手到擒来的操作!
鲁迅先生说,男人可以分为“父男”和“嫖男”两类,很多男人不过是“嫖男”而已:只会生,不会教,带了“嫖男”的气息,这句话在今时今日过时吗?
今时今日,很多人仍旧不过是新型“嫖男”和“生育机器”而已,他们的口头禅是:“我把孩子送到学校,就是让你们教师教育:教育他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也教育他们品行端正,道德高尚!”——他们什么时候反思过自己原生家庭罪孽深重的问题?!就因为他们原生家庭目前不择手段,所以过得还好,因此就没有问题?
鲁迅先生那个年代,很多人家确实吃不饱、穿不暖,所以他说:“穷人的孩子,蓬头垢面在街上转,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不过,今天,再偏远的地方,那里的人们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穷人,当然就更不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蓬头垢面在街上转的穷人家的孩子,那么这后一句是不是应该让很多人震撼呢——阔人的孩子,妖形妖势,娇声娇气的在家里转,长大了,都昏天黑地的在社会转,同他们的父亲一样,或者还不如!
又或者说,“妖形妖势、娇声娇气”、嚣张跋扈地学校里面转,把顶撞教师、侮辱教师,甚至于打骂教师作为一种荣耀炫耀,他们的父母暗自窃喜,但他们的父母不会知道:把时间线拉长到一到两代人、三代人,这些孩子不会是他们福气,反而是他们的报应!
最后,还是让我们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收尾吧:“中国中流的家庭,教孩子大抵只有两种法。其一是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百年前的鲁迅先生说中了百年后的中国教育现状,不是吗?
现在我们的很多家庭,都在践行着“任其跋扈,一点也不管,骂人固可,打人亦无不可”的教育理念,所以,请你们每一个人不要残忍地粉饰太平了,请正视当下的未成年人问题和他们背后无数个已经异化的原生家庭问题,好吗?
小时候不把他当人,长大以后,他也成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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