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人们富裕之后,然后再教育人们,这似乎是孔子的教育观点。
《论语·子路篇》记载,有一次孔子到卫国去,学生冉有替他驾车的。他在车上看到魏国的老百姓很多,便赞叹了一声:“庶矣哉!”冉有就问:“人口已经这样多了,又该怎么办呢?”他回答道:“富之。”冉有又问:“人们已经富裕了,又该怎么办呢?”他回答道:“教之。”这就是孔子著名的先富后教理论,是说先让人民富裕了,然后再教育人们,让人们知书懂理。可是历史发展却不是这样的,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并没有让人民真正富裕起来。也就是没有让人们过上好日子,即便出现了所谓的盛世,也只是人们吃饱穿暖,却没有太多的人成为书生。唐代以前的民间书生要到权贵家里做门客,为权贵出谋划策,立功之后才可以接受封赏。立功的书生着实不多,大多数书生默默无闻。权贵的孩子从小就是权贵,可以接受优质的教育。或者说他们从小就接受优良的教育,长大之后仍然可以做权贵,而不会像民间的书生那样,当谋士,甚至一辈子被权贵豢养,永远没有出头之日。隋唐以后有了科举考试制度,可以录取民间的书生,也可以录取民间的武生,让他们报效国家。其实是统治者要吸收民间的知识精英,吸收民间的武士,让他们来参政议政,辅佐皇帝,保卫政权。
可是民间生态并不好,粮食产量不高,而剥削却很严重,甚至达到了“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的程度。即便唐宋的文学成就比较高,很多民间的书生都可以写诗作词,教育输送的人才也不多,也并不能达到普及教育的程度。到了明清时期,实行“文字狱”。很多书生不敢写诗作文,躲进考据堆里,要研究训诂学。乾隆时期的学校明显减少,而乾隆和路易十六是笔友,明明知道西方已经出现了工业革命,也知道西方的社会形态是什么样的,但就是不力行改革,不让人们读书。实际上实行的是愚民政策。皇帝和官员早就改编了孔子的思想,其实就是借助改编了的儒教来统治人心,还发展出了礼教传统,发展出来神权统治。实际就是倡导迷信思想。皇帝声称是真龙天子,官员和皇帝共同编造出生神话,而且倡导迷信思想。皇帝带头祭拜天地,官员也带头祭拜天地和宗祠。民间有宗族统治,最终形成了封建宗法制。人们的思想被封建宗法限制,最终不敢有所创新。即便有的大臣提出改革,也是成功的少,失败的多。主要还是封建统治者不想改变社会形态,叫做“祖宗之法不可变”,谁变谁就是大逆不道。在这样的统治下,劳动人民不可能翻身得解放,不可能变得富有,就更不可能接受教育。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受教育的权利,但封建统治者限制教育资源,缩减学校规模,最终不让人们获得教育。以至于那个时候的书生比较少,却要整天刻苦攻读,希望在科举考试中脱颖而出,有的竟然能考一辈子,实际上浪费了时间和生命。
科举考试从设立到最终消亡有一个过程,本来是选拔民间的知识精英,让他们参与管理,最终成了耗费天下读书人时间和精力的政策,也成了彻头彻尾的愚民政策。当时的教育并不发达,而到了现在,教育比较发达。不但有公办学校,而且有很多私立学校,似乎有钱就可以读书。其实在社会主义国家,没钱也能读书,也有接受教育的权利,毕竟法律明明白白写着,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即便是九年义务教育,也仍然不能收费。从餐饮到校服,从教辅到基建,都不应该收费。而现在九年义务教育却偏偏要收费,起码餐饮费用要孩子负担,就更别提其他的校服和资料费了,甚至基建费用都要一部分学生负担。就像学校里安装的自动饮水机一样,本来有热水可以免费喝,但提供热水的公司进入学校,安装收费的饮水机,要孩子们买水卡,实际上建设费用已经让孩子们负担了。不仅如此,有的学校一下给学生买七八套校服,而且造价不菲。至于资料费用,研学游的费用,辅导班的费用更是层出不穷,根本无法彻底治理。很多城市的老师偷着办辅导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即便被查住,也不会被严肃处理,于是很多老师就有了投机主义思想,趁机捞钱。那么先富裕的人似乎被教育割了韭菜,而且一茬一茬地割,并不能逃脱这种轮回。
主要还是资本进入了教育行业,把教育运作成产业,不但设立了很多私立学校,而且把触角延伸到公办学校,从基建到校服,从餐饮到教辅,各种各样的项目都由资本来运作,最终让孩子负担了费用。如果一个孩子没钱,能不能进入学校读书?这是个最朴素、最直接的问题,可以考验社会主义的教育。事实上这样的孩子不能进入学校读书,因为他们负担不起餐饮费用。九年义务教育并没有免费供给学生餐饮,以至于有的孩子读到初中的时候就辍学,原因是成绩差,跟不上,不愿意多花钱了。孔子是第一个兴办私学的人,有先富后教的理论,当然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在当时的封建时代,没钱是不能读书的,起码课本都买不起,就更别提餐饮费用了。到了现在,按理说进入了社会主义时代,教育就应该完全免费,连同一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教育都免费了,就更别提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了,更应该实现教育的完全免费。这种免费并不仅仅包括课本免费,基建资源的免费,还包括校服和餐饮费用的全免,饮水的免费,也就是没钱的孩子完全可以进入学校读书,起码可以读完九年书。所有的读书费用都由学校负担,或者说都由国家来负担,那么真正社会主义教育的优越性才会显示出来。
现在的九年义务教育可以实现全免费,但就是不这样干,原因是费用被挪用了。看来封建时代的先富后教理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人们富裕了就能够负担教育费用了,这个时候资本进入教育行业,要搞各种无底线运作,可以促使自身的增值。当然,教育就成了赤裸裸的赚钱的产业,而不是什么百年大计,也不是培养人才的理想化的东西了。如此来看,先富后教的理论似乎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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