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葳蕤,我心中酸涩地想。
萧翊虽然爱的是我姐姐,但他也是个极好的人。
若能求他帮我解除亲事,不再受江云舟刁难,对他来说应该不难。
若他不肯帮我,再认命也不迟。
如何才能见到他呢?
罚跪一夜后,我突然改了性子,花枝招展地打扮起来。
沈清荷火速嗅到了不对劲,告知母亲:
青芜如此做派,难不成真跟太子殿下有什么?
母亲思虑再三:
太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性子还没定下来。
你的太子妃之位尚未稳妥,绝不能让他生出纳妾的心思,当务之急是要跟太子加深感情。
这样,你写一封书信约太子到茶楼品茶,其它的娘给你想办法。
一切如我所料。
我只要随时注意母亲和沈清荷的动向,悄悄追到茶楼,就能见到太子了。
不幸的是,母亲当真以为我起了勾引太子的心思。
又罚我去跪祠堂了。
母亲从宫里得到消息,册封沈清荷为太子妃的圣旨已经拟好了,明日一早,大太监便能来府上宣读圣旨
全家人都在期待着这一夜赶紧过去。
迎来不一样的明天。
我的婚事也被父亲一锤定音。
沈清荷与太子成亲后的第三日,就让邵家来迎亲。
听说邵家受宠若惊,至今不敢相信,竟然有官家的嫡女愿意跟他们的儿子结亲。
沈家没有将我的婚事对外宣扬。
一来觉得微不足道,二来觉得有失沈家的脸面。
府上能看过眼的珍贵物件,全都被沈清荷搜罗起来,当作她的陪嫁。
我跪在蒲团上,跟祖宗告起了状:
等父亲母亲百年之后,下去见到你们,你们可以替青芜讨一个公道吗?
在这儿求死人,倒不如求本侯。
江云舟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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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已黑,他的轻功又好,想越过看守不是难事。
我怒道:
我不想见你,滚出去!
江云舟的脚步在我身后停住:
就这么恨本侯
走投无路了,脾气还这么硬,这么倔,跟上辈子一个样。
我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也顾不上许多:
你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娶不到沈清荷,你该缠她去啊,一次次来纠缠我做什么?
江云舟皱了皱眉,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缓缓地蹲在我面前,故意挖苦:
娶不到清荷虽然遗憾,但是看你嫁给一只肥猪,本侯会更加兴奋。
这样吧,各退一步。
不用磕头,你说几句好听的,把本侯哄高兴了,本侯可以考虑给你换一桩亲事。
我摇摇头:不必了。
你说什么?
江云舟怀疑自己听错了,强调:
你可知道,邵侍郎那外甥是天生的胖,瘦不下来,连吃饭都要人喂到嘴里,几乎就是个废人,你要把自己一辈子搭上?
我眼神平静:
邵公子虽然身形不太方便,但他说话很有礼貌。
不会讥讽我,不会总是拿我跟别人比,更不会突然伸脚把我绊倒。
邵家说,待我嫁过去以后,会好好待我。
江云舟脸上突然变得焦躁起来:
你疯了吗?
还是你为了跟我斗气,故意跟我这么说?
我望着被夜风吹得晃来晃去的灯烛,叹了口气:
江云舟,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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