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近乎翻倍的薪水，换来的却是职业生涯最空洞的两年。

在1969年《星际迷航：初代》被砍之后，伦纳德·尼莫伊转身加入了当年的热门谍战剧《碟中谍》，从太空飞船走进了IMF特工小组的秘密据点。他扮演的大帕里斯，是一位精通易容术的伪装大师，在第四和第五季中共出场49集，迅速成为了这部经典剧集里的核心面孔之一。多年后，尼莫伊在接受电视学院访谈时坦言，自己在《碟中谍》拿到的片酬，比《星际迷航》时期高出不少——但这笔更优渥的收入，买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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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演很多不同类型的角色，作为一个性格演员，这对我非常有吸引力，”尼莫伊回忆道，“所以我接了这个活儿，连着拍了两年，然后所有的乐趣就耗尽了。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兴趣了。”让他从期待坠入麻木的，是角色设定的死胡同——他发现同样的角色模板在不停地打转，“我不断地被要求扮演拉丁美洲的独裁者，又一次被扔进扮成间谍的耄耋老人面具底下。”

问题的核心在于，大帕里斯这个人物从来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在《星际迷航》里，史波克先生是一个有层次、有弧光、能跟着剧情一同进化的活生生的角色；而在《碟中谍》的拍摄现场，尼莫伊面对的是一张张没有来历、没有内心的空壳。“这些角色没有性格发展，没有任何内心生活，全是逢场作戏的把戏，”他说，“它们都是空洞的形象，完全没有精神上的滋养。我只能按照要求往脸上一层又一层地糊上化妆，完成这个或那个任务，然后再一次消失。”单调雷同到令他窒息之后，尼莫伊直接向剧组提出解约，而对方答应了他。

只不过，一个人的煎熬，往往会被另一群人的记忆美化。尽管尼莫伊对自己的这段伪装生涯满是不甘，《碟中谍》早年那些未加粉饰的影像里，他那张穿梭于无数身份之间的面孔，依然是观众脑海里最清晰的符号之一。这在汤姆·克鲁斯把整个系列打包升级为全球爆款的好莱坞大片之前，就是最初的、笨拙却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