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拉各斯的一个市场。过道很窄,卖家会用特定的笃定叫住你,那种笃定来自他们很清楚你需要什么,在你自己意识到之前。

我只是在买西红柿。不是Gabriel,不是任何和Gabriel有关的东西。只是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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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前面三个摊位之外,有个男人在卖agbo。

Agbo,是尼日利亚一种苦味的草药饮——你祖母那一辈会从零开始做的东西,用树皮、根茎、还有一些英文里根本没有名字的植物,煮成一种深色的液体。闻起来有药味,带着一点攻击性。它在拉各斯路边和市场里到处都有,用小小的瓶子装着卖。你在某个特定的瞬间走到它面前之前,它只是这城市里无数普通事物中的一个。但当你站在它跟前,它就是整个世界。

Gabriel有时会做agbo。不是买。是做。那些早晨,当他用一种安静的、属于一个试图重新开始的人的执念,决定了今天会不一样。他会比平时起得更早——早得不同寻常,这本身就是一种努力在显露——然后在他公寓的小炉子上煮。那种专注的神情,像一个……

记忆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分开之后最难的那部分,不是离开一段关系。是接受一件事:悲伤和自由,可以住在同一具身体里。

我没有买那瓶agbo。我拎着我的西红柿走了出去,六月的拉各斯,阳光砸在头顶,市场外面的嘈杂声还是那些嘈杂声。但我在那三秒里突然明白——想念他,是我被允许的。这并不代表当初离开,是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