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学时接触的世界史,是不是都这么说:十五世纪开启的欧洲大航海,是西方人凭着勇气和超前技术,打通了世界航路,把分散的各大洲连在了一起。亚非国家一直守着陆地没能力远洋,只能等着欧洲人来“发现”。这么多年这套说辞深入人心,可真的还原到历史里,真相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英国历史学家攒了海量史料,直接戳破了这个流传百年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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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早在欧洲人扬帆大西洋之前,亚非的航海贸易已经繁荣了上千年。印度洋西太平洋到东非沿岸,早就形成了常态化的海上贸易通道,各大文明之间根本不存在完全隔绝的状态。阿拉伯帝国崛起之后,靠着摸透季风规律,直接打造出覆盖亚非欧的海上商路,九世纪就已经开辟出从中国南海直达地中海的完整航线,沿路一堆都是当时世界级的航海贸易枢纽。

除了阿拉伯商人,印度商人、爪哇航海者、中国船队也常年在这片海域跑生意。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货物人员文化顺着海路流得通畅,根本不是什么封闭落后的状态。达伽马绕过好望角抵达印度,这个被吹了上百年的经典事迹,其实水分大得很。早在达伽马出发的几十年前,阿拉伯航海家艾哈迈德・伊本・马吉德就已经领着船队绕过好望角,往返在非洲西海岸和地中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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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珊波斯人和埃塞俄比亚航海者,比阿拉伯人涉足这片海域还要早。亚非族群探索非洲南端航线的时间,比欧洲早了整整数百年,好望角从来就不是欧洲人的“新发现”。这块土地早就被亚非航海人摸得门儿清,轮不到欧洲人来抢这个“发现者”的名头。

欧洲人能完成跨洋航行,核心航海技术几乎全都是从东方学来的。离开东方技术的支撑,欧洲人连近海都走不利索,更别说什么跨洋开辟航路了。中世纪欧洲的造船和导航水平一直落后,吸收了东方的成果之后,才勉强具备远海航行的能力。

指南针是中国古代的发明,经由阿拉伯人传到欧洲,直接打破了欧洲只能近海航行的局限,哪怕阴天黑夜也能精准辨方向,给跨洋航行打了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保障。星盘经阿拉伯学者改良完善之后西传,成了欧洲水手测算纬度、规划航线的核心工具。阿拉伯人优化的斜挂三角帆,能灵活适应不同风向,解决了欧洲传统方帆没法逆风航行的老问题,直接大幅提升了船只的续航和机动性。

中国发明的船尾舵、水密隔舱这些造船技术,也慢慢被欧洲工匠借鉴吸收。欧洲船只的稳定性和抗沉能力直接来了个质的飞跃。说白了,欧洲大航海的整套技术体系,全都是东方航海文明上千年积累攒出来的成果,没有东方托举根本玩不转。

不光技术靠东方,欧洲远航能顺利抵达目的地,还离不了东方本土航海人的引路。1498年达伽马领着船队到了东非马林迪港口,这帮葡萄牙人对印度洋航线一无所知,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的门外汉。最后还是靠着当地阿拉伯资深领航员的指引,顺着早就成熟的季风航线走,才顺顺利利抵达了印度卡利卡特。

这位领航员对印度洋的每一处浅滩、洋流和季风规律都烂熟于心,手里的航海手册还是阿拉伯世界流传了数百年的专业文献。欧洲人闯入印度洋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运转有序的成熟商业世界。印度本地的纺织、香料、珠宝贸易规模庞大,各国商人在这里平等交易,根本不是欧洲人宣传的什么“原始蛮荒之地”。

葡萄牙船队抵达之后,啥新的贸易体系都没带来,只是靠着武力打破了原来的规则,用军事威慑抢走了贸易主导权,这就是地理大发现背后一直藏着的殖民本质。很多人都觉得,大发现时代让全球贸易走向繁荣,这个说法其实也偏离了历史真相。

在欧洲人过来之前,东方主导的全球化贸易早就成型了。阿拉伯商人建立了完善的海上商业规则,合伙经营、远洋保险、异地汇兑这些现在看着很现代的商业制度,早就在航海贸易里普遍用了。大宗商品、日常消费品顺着海路在亚非各大区域流转,当时的印度洋贸易,参与者涵盖了几十个国家和族群,早就形成了多元化的成熟商业生态。

欧洲船队刚进入这个贸易网络的时候,在商品贸易上根本没有一点优势。欧洲本土生产的产品,在东方市场根本卖不动没人要。他们只能靠着从美洲掠夺来的白银,来换东方的香料、丝绸、棉布这些紧俏商品。哪怕葡萄牙、西班牙一直想垄断印度洋贸易,也很长时间没能如愿,伊斯兰商业势力依旧掌控着多条核心航线。

欧洲想要彻底掌控海洋贸易,本身就是一个长达数百年的掠夺过程,根本不是什么一夜之间的伟大创举。欧洲中心论一直美化地理大发现,把它塑造成人类文明的转折点,还刻意抹去东方上千年的航海成就和贸易体系。这么做本质就是为了拔高欧洲文明的原生优越性,给西方霸权编造合理的出身。

顺着完整的考证捋下来就能看明白,所谓欧洲独创的大航海壮举,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东方的航海技术、航线经验、贸易网络的基础上。欧洲航海家根本不是什么新世界的开拓者,就是闯入成熟东方海洋体系的后来者。地理大发现的神话,不过是后世基于霸权叙事构建出来的历史谎言。

公元500年到1500年的海洋历史里,东方始终是全球航海与贸易的主导力量,各大文明依托海路互通有无,早就形成了紧密的联系。欧洲的远航崛起,是吸收东方技术、借助东方航路,再叠加殖民掠夺共同作用的结果。正视这段真实的航海史,扔掉欧洲中心论的片面叙事,我们就能看明白,人类海洋文明从来不是某一方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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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文明的技术共享、商贸往来,才是世界连成一体的真正源头。

参考资料:山东画报出版社 《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