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NASA的露西号探测器正赶往木星的特洛伊小行星群，中途顺道拜访了一颗编号52246、被团队昵称为“DJ”的小行星。这次短暂的相遇，现在却翻出一叠新的细节：这个双瓣结构的天体，其实是一块更大岩石在1.55亿年前一场猛烈碰撞中被砸碎后留下的碎块。

DJ的正式全名是Donaldjohanson，致敬1974年在埃塞俄比亚发现“露西”古人类化石的古人类学家。那具320万年前的化石，是通向智人的演化链条上的一个关键环节。在行星科学家眼中，这类原始小行星有点像太阳系行星“构件”的化石残骸，搞清它们的成分和形成位置，能帮我们还原地球是如何组装起来的，以及水和有机物可能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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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号传回的光谱数据里，最抓眼球的是一组含铁层状硅酸盐。这种矿物一旦出现，意味着液态水曾经在场。西南研究院的行星科学家、这项研究的负责人Simone Marchi对Space.com解释说：“层状硅酸盐表明有过水存在，而且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水蚀变。”Marchi还点出一个矛盾：DJ目前位于小行星主带的内侧，但要想拥有水，它原来应该长在更靠外、更冷的地方，可能是外小行星带。“所以，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挺有意思。”他说。

更细的光谱特征显示，DJ受到的水蚀变只进行了一部分就停下了。Marchi据此推演了两种可能：要么水蚀变启动后，内部热源很快衰减——比如这颗小天体形成得比别的更晚，放射性元素已经衰变了太多，产热不够；要么它诞生的地方原本就没有那么多水。无论哪种情形，这场“未完工”的水蚀变都成了标记它过往经历的一道年轮。

至于DJ的“前世”，则要追溯到一场灾难性的撞击。1.55亿年前，一颗大得多的小行星被砸碎，散落出一批碎块，其中最大的一块直径足有45英里（约73公里），DJ正是这起事故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