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才女命苦,可谁见过这么苦的? >12岁说出“未若柳絮因风起”,名动天下。 >后来嫁人,本以为门当户对,结果丈夫是个走火入魔的宗教狂。 >敌军兵临城下,这位大老爷们不组织防守,反而跪地烧香说:“别慌,我借了鬼兵!” >城破了,丈夫带着孩子跑了。谢道韫呢?提起刀,亲手砍了几个敌人。
今天咱来聊一个奇女子。
说实话,写她的时候,我越写越气,越写越替她不值。
您要是生在魏晋,家里是顶级豪门,叔叔是宰相,自己又才华横溢,12岁就靠一句诗火遍全国——您是不是觉得这辈子稳了?
可偏偏,老天爷在婚姻这事上,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个人叫谢道韫。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就是那个谢家。
她的叔叔,就是淝水之战里把前秦百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的谢安。
她的老爸,是安西将军谢奕。
她从小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大?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顶级名媛圈。来往的都是名士,聊的都是经典,喝的茶都比别人家的贵三分。
说个细节。
有一次,谢安问家里的孩子们:“你们觉得《诗经》里哪句最美?”
侄子们争先恐后,有的说“关关雎鸠”,有的说“桃之夭夭”。
轮到谢道韫,这小姑娘不慌不忙,说了一句:
“吉甫作诵,穆如清风。”
什么意思?翻译一下:尹吉甫写的诗,像和煦的春风一样能教化人。
您听听,一个小女孩,不聊情情爱爱,不聊花花草草,一开口就是家国天下、教化苍生。
谢安当场就惊了,连声说:“雅人深致,雅人深致啊!”
但真正让谢道韫封神的,是另一件事。
那年冬天,谢安带着子侄们在院子里赏雪。突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
谢安兴致来了,指着外面问:“白雪纷纷何所似?”
侄子谢朗嘴快,抢答:“撒盐空中差可拟!”——像空中撒盐。
不能说错,但您想想,撒盐的画面多硬啊,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时候,谢道韫开口了。她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轻声说了一句:
“未若柳絮因风起。”
像柳絮被风吹起来一样。
一瞬间,整个院子都安静了。谢安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撒盐”和“柳絮”,一个呆板,一个灵动;一个硬邦邦,一个轻飘飘。高下立判。
这一句,直接把谢道韫送上了中国才女榜的前三名。
后来的《三字经》里专门写她:“蔡文姬,能辨琴。谢道韫,能咏吟。”
能和蔡文姬并列的女人,您想想,得多厉害?
可就是这么一朵人间富贵花,在婚姻上却栽了个大跟头。
谁给她做的媒?她亲叔叔,谢安。
在那个年代,豪门联姻是天经地义的事。王家是“书圣”王羲之的家族,门第不比谢家差,两家联姻,怎么看都是强强联手。
谢安给她挑的夫婿,是王羲之的第二个儿子——王凝之。
您可能会说:王羲之的儿子,能差到哪去?
呵呵。
我跟您说,王羲之一共七个儿子,老大早夭,老七王献之最有名,是跟老爸齐名的大书法家。老五王徽之也是个风流浪子,“雪夜访戴”的故事就是他干的。
可偏偏老二王凝之,是七个儿子里最没存在感、最平庸、最窝囊的一个。
您说谢安是不是看走眼了?也许在那个年代,长辈觉得老实巴交、不惹事的男人就是好归宿。
可谢道韫不这么想。
嫁过去之后,她回娘家,整天闷闷不乐,唉声叹气。谢安看不下去了,问她说:
“凝之是王羲之的儿子,人品也不差,你到底对他哪里不满意?”
她憋了很久,终于爆出一句流传千古的气话:
“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则有封、胡、羯、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翻译一下:我看看我们家这些叔伯兄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谢尚、谢据、谢韶、谢朗、谢玄、谢末……个个出类拔萃。我万万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王凝之这种人!
“天壤王郎”这个成语,就是从这儿来的。
意思是说:普天之下,居然还有你这么差劲的男人!
您听听这话,得多失望才能说出来?
那王凝之到底差在哪儿呢?
我跟您说,这人有个致命的问题——信教信到走火入魔。
魏晋时期,很多世家大族都信奉五斗米道,王家也不例外。可别人信,是作为一种精神寄托,该上班上班,该打仗打仗。
王凝之不一样。
他信到了一种什么程度呢?
他觉得念经比练兵有用,烧香比守城管用。
您别笑,这是真事。
公元399年,东晋闹出了一件大事。有个叫孙恩的人,也是五斗米道的首领,带着几百个信徒从海岛起兵造反。
说实话,一开始朝廷根本没当回事。几百个泥腿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问题在于,当时的地方官实在太无能了。
孙恩带着人从海上登陆,一路打到上虞(今浙江绍兴附近),势如破竹。
当时谁在那儿当官?
王凝之。 他的官衔是会稽内史,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绍兴市委书记兼军分区司令。
敌人打到家门口了,手下急得团团转,跑来报告:“大人,叛军快到了,快调兵啊!”
王凝之怎么说?
“别慌,我已经请来了大道,借了几万鬼兵,在各个要塞守着,贼人打不进来。”
您没听错,鬼兵。
他说的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觉得老天爷会派天兵天将来帮他。
手下的人都傻了:“大人,这……”
王凝之摆摆手,转身又进了道室,对着神像磕头烧香去了。
一城的百姓,一城的家眷,就交给这种人?这就是“门当户对”的夫君?
结果可想而知。
孙恩的军队兵临城下,王凝之这才慌了。可这时候,城防不修,士兵无备,拿什么抵抗?
城破的那一刻,王凝之干了什么事?
他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跑了。
对,你没看错。他扔下妻子谢道韫,扔下一城的百姓,自己带着孩子偷偷从城里溜出去了。
可笑不可笑?可悲不可悲?
一个七尺男儿,平时求神拜佛装模作样,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连老婆都不管了。
结果呢?他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叛军抓住了。连同他带在身边的几个儿子,全部被杀。
王凝之死得不冤。可那几个孩子呢?他们有什么错?
再说谢道韫。
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哭叫声响成一片。
谢道韫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慌。
这个从小在谢家长大、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她让家里的婢女把轿子抬出来,自己坐上去,手里抓着一把刀,从家里杀了出来。
您没看错,一把刀。
一个吟诵着“未若柳絮因风起”的才女,此刻握紧了刀柄。
她不是做做样子。据《晋书》记载,她带着家中的女眷和仆人,在乱军之中亲手杀了几个叛军。
老铁们,您想想那个画面:一个穿着罗裙的女子,满身血污,手里攥着刀,眼里没有泪,只有狠。
可毕竟是寡不敌众。她最终还是被叛军抓住了。
叛军首领孙恩一看,哟,这不是谢家的才女吗?
更让孙恩意外的是,谢道韫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那是她的外孙,叫刘涛。
孙恩的手下想把孩子抢过来杀掉。谢道韫死死护住,冲孙恩喊了一句:
“事在王门,何关他族!此小儿是外孙刘涛,如必欲加诛,宁先杀我!”
翻译一下:这是我们王家的事,跟外人有什么关系!这孩子姓刘不姓王,是我的外孙。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说实话,我读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真有点热。
一个刚刚亲手杀敌的女人,一个刚刚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女人,此时此刻,心里想的还是保护别人。
孙恩这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看着她那种“你杀他先杀我”的眼神——
他犹豫了。
最终,孙恩没有杀谢道韫,也没有杀那个孩子。他甚至还派人把她们护送出城,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为什么?
因为即便是敌人,也被谢道韫的气节折服了。
战乱之后,谢道韫的余生,是在孤独中度过的。
丈夫死了,儿子死了,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小外孙。
她回到了会稽,在那里设了一个讲席,给当地的年轻人讲学。她讲《诗经》,讲老庄,讲她读过的书,讲她走过的路。
王凝之有个弟弟叫王献之——就是那位跟父亲王羲之齐名的大书法家。
有一回,王献之在家里跟客人辩论玄理,辩到一半卡壳了,被客人怼得哑口无言……
正好谢道韫在隔壁听见了。她让婢女出去传话:
“新妇欲与小郎解围。”
——让我给小弟解个围。
然后她让人在厅堂中间挂了一道青绫帘子,自己坐在帘子后面,接着王献之的话头侃侃而谈。
一个下午,她把在座的宾客全说服了。没有一个人能驳倒她。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青绫解围”。
您说,这个女人,是不是活着就活成了一部传奇?
后来有人问一个叫济尼的尼姑:“谢道韫和同郡的张彤云,谁更好?”
济尼想了想,说了一句被写进《世说新语》的话:
“王夫人神情散朗,故有林下风气;顾家妇清心玉映,自是闺房之秀。”
什么叫“林下风气”?
就是竹林七贤那种气度——旷达、洒脱、不拘小节、不慕荣华。
一个生活在东晋的女人,被评价为“有林下风气”,这简直是那个时代对一个女性最高的赞美。
因为她没有被“闺阁”两个字框住。
她用自己的才华、胆识和气节,活成了一个真正的名士。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谢道韫这辈子,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说她幸吧,她出身豪门,才华横溢,名满天下,连敌人都敬她三分。
说她不幸吧,她嫁了一个懦弱无能之辈,丈夫活活把她坑得家破人亡。
要我说,她最大的不幸,不是嫁错了人,而是她本可以活得更好,却被一个烂人拖进了泥潭。
这也是为什么,我每次读到“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这句话,都觉得特别难受。
一个那么骄傲的女人,能说出这种话,得失望到什么程度?
好在,她没有把一生都押在那个烂人身上。
丈夫活着的时候,她没靠过他;丈夫死后,她更没有。
她靠自己的才学和气节,活到了最后,也活成了一段传奇。
本文参考资料: 1. 《晋书·列女传·王凝之妻谢氏》 2. 《世说新语·言语》咏雪篇 3. 《世说新语·贤媛》 4. 《三字经》 5. 《晋书》卷七十九·谢安传 6. 《晋书》卷八十·王羲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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