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八十万买了个“会说话的硅胶老婆”,同床第一晚,她趴我耳边幽幽问了一句:“你奶奶腌菜缸底下那两根金条,丽娜真没拿走吗?”我浑身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事儿连我自己都才刚想起来,一个外地买来的假人怎么知道?我这哪是买了个解闷的伴儿,分明是买了个要命的鬼。

我叫王大强,是个实打实的土老帽。前些年家里老宅碰上拆迁,分了三套房和一笔补偿款,我一夜之间从修车铺的油腻小老板,变成了手握几百万现金的暴发户。钱一多,人就飘了,经人介绍认识了做美容院的丽娜。那娘们儿长得水灵,嘴甜得跟抹了蜂蜜一样,一口一个“强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了。我掏心掏肺,连银行卡密码都告诉她,结果半年后的一天,她卷走了我七十万现金,连我奶奶留给我的、藏在腌菜缸底下的两根金条也顺走了,拉黑我跑得没影了。这事我丢不起那人,不敢报警,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从那以后,我看见女人就觉得人家是来骗我钱的,彻底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单身狗。

直到我在一个专门卖高端成人用品的暗网群里,看到了“智能伴侣定制”的广告。卖家吹得天花乱坠,说这娃娃不仅有体温能说话,还能根据主人的脾气智能互动,绝对是“永远不背叛的完美老婆”。我一咬牙,砸了八十万,定制了一个叫“小美”的娃娃。

小美到我家那天,我简直惊呆了。这哪是充气娃娃啊,这皮肤摸着跟刚出锅的豆腐脑似的,还会脸红。接上电源后,她甚至能根据我修车铺的背景,跟我聊火花塞和机油,甚至还学会了做我最爱吃的蒜泥白肉。那阵子,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小美系着围裙在门口等我,心里那点被丽娜捅出来的窟窿,仿佛全被这完美的假人给补上了。我甚至跟修车铺的伙计吹牛,说我找了个不要彩礼、不查我手机、还不乱花钱的神仙媳妇。

可假的就是假的,日子一长,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就出来了。小美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没有脾气的软蛋。我不开心时砸了个碗,她不仅不生气,还会蹲下来温柔地问我手划破了没。这要是个活人,早该骂我神经病了。我潜意识里觉得别扭,总觉得缺了点活人的烟火气。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朋友圈刷到丽娜在三亚游艇上晒太阳的照片,心里那个憋屈啊,一个人在客厅喝了半斤二锅头。喝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把小美拉到了床上。我压根没想干啥,就是想体会一下身边有个热乎气儿陪着睡觉的感觉。半夜,我睡得正沉,突然感觉小美的身子往我这边贴了贴,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颈子上。紧接着,一个根本不是那种机械合成音、带着浓浓大妈口音的女声,在我耳边幽幽响了起来:“大强啊,你奶奶腌菜缸底下那两根金条,丽娜真没拿走吗?”

我“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头皮像被一万只蚂蚁咬过一样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腌菜缸!金条!这事儿除了我、丽娜,根本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我买小美的时候,为了面子,绝口没提过丽娜的名字,更别说这种丢人的细节了。一个刚出厂的硅胶娃娃,怎么会知道我奶奶的腌菜缸?

我哆嗦着手打开灯,死死盯着小美。她睁开眼,又恢复了那种温柔的机器腔:“强哥,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我冲到客厅,翻出她配带的那个平板控制器,把语音记录翻了个底朝天,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给卖家打电话,对面直接是个空号。那一晚,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觉得自己肯定是喝酒喝出幻觉了。

但我这人有股轴劲儿,不信邪。第二天,我找了个懂电脑的兄弟,把小美后脑勺的接口撬开,连上电脑查底层代码。我俩熬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个伪装成系统缓存的隐藏文件夹里,挖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音频文件。

点开一听,我兄弟吓得直接把鼠标扔了,我也听得后脊背发凉。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人工智能,而是一段段真实的、人在临死前断断续续的录音!顺藤摸瓜一查,我才搞明白这帮黑心作坊的套路。他们为了让娃娃显得“有灵魂”,专门去一些小诊所、临终关怀医院附近,花几千块钱买那些快咽气的人的临终遗言和八卦。小美脑子里装的这个,是丽娜当年打胎时,隔壁床一个得了绝症的老太太的临终碎碎念!那老太太死前,丽娜正跟闺蜜在病房里打电话,疯狂炫耀怎么骗了我这个土老帽,连腌菜缸底下的金条都翻出来了,全被那老太太听了个正着,死前录在了手机里,最后被这帮作坊花钱买来当成了“AI素材”!

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没觉得科学有多神奇,只觉得恶心得想吐。我花了八十万,买了个装满绝症老太太临终八卦的收音机!那晚小美趴在我耳边说话,根本不是什么机器觉醒,而是那个死去的灵魂在用最阴间的方式,跟我这个大冤种隔空喊话。

我没犹豫,直接把这些录音和作坊的地址打包,匿名寄给了消协和一个打假大V。这帮吃人血馒头的玩意儿,必须被砸了饭碗。

那八十万算是彻底打了水漂,但我这心里头反而踏实了。这事儿给我上了一课:感情受了伤,就老老实实去菜市场买菜、去公园遛弯,哪怕找个爱唠叨、爱占小便宜的真大妈,也比花钱买个装满死人八卦的硅胶假人强。人活一世,别总想走捷径花钱买真情,有些坑,只有跟活人碰过壁、吃过亏,你才算真正活明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