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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泸水融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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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掌的家不远,可是工作和生活,已经一个月没和父亲坐下来好好唠嗑了,冥冥之中内心莫名的自责自愧和无限的感慨感叹。一般父亲不会主动打电话给我,理由很简约“你忙你的”,这句话也许是放心,也许是理解,也许是无奈……

也是,现在的生活工作傻傻分不清楚,没有具体的简便方法,好似只有判断题和选择题,偶尔做几道论述题还需精准掌握论述和论句。

这年头,时常左忙碌、右奔波,顾前头、管后端,反反复复循环作业,思维定式了、方法简单了,时常忽略了投资“健康亲情友情”是人生最有价值的本底。

昨晚一帘幽梦,家乡炊烟袅袅、绿荫环抱,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寨子里,加上鸡鸣声、吆喝声……此景此色,着实美了、心动了。

梦境里,家还是孩提时候土墙茅草屋,父亲依旧在院子里打理着农具,母亲背着妹妹在厨房里忙碌,墙角边爷爷抽着烟斗目视着远方,我和姐姐你追我赶玩耍着……此情此景,着实爱了、念上了。

忽然闹铃响了,梦里醒来,我也是父亲,又可以打理孩子上学事宜了……

年轻记忆里,父亲可敬不可亲,甚至是有几分可怕的。其实他轻易不打人骂人,也很少训斥我,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怕他。不仅我怕,我的姐姐妹妹都怕,不仅我们怕,听我姑姑说,他们那一代人,我的那些堂姑、堂叔也都怕。我听堂姑说,她们年轻时,姐妹们在一起说笑,听到我父亲远远地咳嗽一声,一个个立即屏气息声,等我父亲走了才慢慢活泼起来。

现在我自己也中年了,父亲在我心里依旧就那么威严、机智、可敬、自律,可是时常工作生活中遇到一些堵点难点,还是喜欢和他聊聊,不求有解、只求理解。

听爷爷奶奶讲,父亲是穷人孩子早当家,上学成绩很好,因为家里兄弟姊妹多,三年级没毕业就主动回家辅助家务。10来岁就犁地种田,苦的起、善于学,各种农活农技样样会。18岁外出学艺,给家里起了全村最好的土木结构的茅草房。在爷爷奶奶心里,父亲是个懂事务实的孩子,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是他们一生的骄傲。在堂姑堂叔心里,父亲是他们大哥,呵护他们成长,助力他们成家,是他们心目中的“第二个父亲”。

听母亲讲,想当年,母亲条件比较好,生活在县城周边的大村子,通路通电通水、进城方便,可以每晚看电影,每周赶集市。母亲还是一位大美女,心目中还有慕名的“兵哥哥”。母亲认识父亲,是姨爹姨妈介绍的。听母亲说,刚刚看到父亲,除了貌相衣着简陋,感觉十分亲切、话少勤快。母亲毒辣的“第一感觉”,坚持凭着感觉走,20岁出头就和父亲喜结良缘。听说外公外婆在所有女婿中最器重“样样会、样样好”的父亲。每当母亲提到这个事,感觉父亲总有点“羞涩”。

听母亲讲,结婚后,看到路不通、水不通、电不通的小河村(父亲家),甚至全村只会讲傈僳话。加上年迈的爷爷奶奶、稚幼的堂姑堂叔、简陋的家居环境,落差感较大,母亲悄悄流泪过、后悔过。母亲是执着的,有远见的、有格局的,就这样父亲母亲一并挑起了这个大家庭的担子。后来母亲成了全村汉语的传播者,也逐渐成长为了“样样会、样样好”的榜样。所以,女人、母亲、土地、生命,是不可消灭的精神力量,需要珍重和珍惜。

听母亲讲,大姐出生坐月子时候,母亲最感谢父亲,在那个年代,那种条件下,父亲无微不至照顾,生活顿顿都滋补“营养餐”,有些时候还给母亲炖煮“野味”调节口味。每当母亲提到这个事,父亲幸福的微微一笑。

听母亲讲,我出生时,整个村子已经搬迁到县城附近了,交通水电方便了,所以我是一个幸运儿。其实幸运瞬息而过,需要抓住机遇、倍加珍惜、倍加努力,把幸运变成规律。

现在,我还时常梦见那盏挂在土墙壁上的煤油灯,曾记得放学回家爸妈迅速点亮油灯,恍惚的灯光下背书、完成作业,虽然父母不识字,母亲静静缝着鞋垫、父亲拿着烟斗抽着旱烟,悄悄陪伴着左右。是的,陪伴永远不会过期,陪伴永远是幸福的润滑剂。

父亲母亲是村里面最早闯市场的,父亲开办了村里第一家“石灰窑”,母亲背着“背篓”走市场。不久以后,我们就成为全村最羡慕的家庭,家里能经常吃到大白米饭,家里有了闹钟、热水壶、洋碗、洋伞......

父亲当了20多年的村民小组组长,母亲常说他是一个“让家里吃亏的小组长”。是呀,吃亏是福,宽容是德。

父亲从来没问过我工资有多少,更没跟我要过钱。每次我给他的钱,他都不要,即便勉强收下,他也一分不花,等到过年过节时,又分发给孙子孙女和我朋友的孩子们。

这些年,父亲对我在哪个单位上班,干什么工作从未发表他的看法,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担着心的。他不放过一切机会提醒我:一定要谦虚、谨慎,看问题一定要全面,对人要宽厚,要记住别人的恩,不记别人的仇。

现在父亲老了,沉默多了,朋友少了,话也少了,每当看到他蹒跚的背影,听到“你忙你的”这句话,我明白了:渡人先渡己、渡己先渡心,天若不渡、人需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