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眶发酸,捧起照片压在心口。
那一刻,身上的疼痛好像都轻了两分。
我忍不住问苏嫣。
“淮舟什么时候回来?”
忽然,苏嫣笑了一下。
“念念,我不想瞒你,我和淮舟在意大利领证了。”
我僵了很久,才跟着扯起嘴角。
“别开玩笑了。”
她没再开口,只把电脑推到我面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如坠冰窟。
江淮舟替我去的每一站,都有苏嫣陪在身边。
他们在热气球上牵手,在雪地里拥抱,在极光下接吻。
最后一张,在他刚寄来的那座教堂前。
他半跪在地上,为她戴上戒指。
而那一天,我被送进急救室,病危通知书没人签字。
他没来的这一年,身边早就有了别人。
偏偏那个人,是苏嫣。
我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苏嫣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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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是不是还在想,他为什么忽然不来看你了?”
她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我疼到失控时的呓语。
“我不想让江淮舟再来了。”
“如果他陪我,我宁愿不治。”
录音戛然而止。
我猛地攥紧床单。
“不对,后面还有!”
“我说的是,我怕他看见我这样会难受!”
“我说的是,我怕他陪我耗一辈子!”
我嘶吼出声,呕出一口血。
“我知道啊。”
苏嫣慢慢抽了张纸,替我擦掉嘴角的血渍。
“可他不用知道。”
“反正你迟早会死,为什么不能早点把他还给我?”
病房里安静地可怕。
我掐着手心,理智一点点回笼。
“不可能。”
“只凭这段录音,他不会再也不来看我。”
苏嫣笑了。
“他来过呀。”
她晃了晃手机,凑到我耳边。
“可他来过之后,更不想见你了哦。”
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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