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俄控克里米亚开始实行轮流停电,同一天,加油站暂停向平民出售汽油,燃油只供应政府和安全部门。

乌克兰连续打击克里米亚补给线后,俄控半岛同时出现断油、限电、渡运受阻,战争压力从军用后勤一路压到普通居民的电灯和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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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真理报》报道,俄控克里米亚能源公司“Krymenergoinform”在Telegram发布消息称,由于克里米亚电网设施发生事故,半岛各地区开始实行轮流停电,限电时间表将由各地行政机构和市政部门公布。

俄罗斯News.ru报道,6月21日,克里米亚多个地区出现部分或完全断电。俄控“克里米亚能源”称,受影响区域包括西北部能源区、中部能源区和南岸能源区,原因是电网设施受损。

同一天,燃油限制也突然加码。

美联社报道,俄控克里米亚负责人谢尔盖·阿克肖诺夫宣布,当地加油站暂停向个人和非国有企业出售汽油,期限没有明确说明。燃油只供应保障克里米亚运转和安全的政府机构。

阿克肖诺夫还称,乌克兰无人机夜间袭击刻赤半岛后,4人死亡、28人受伤。他没有详细说明具体受袭目标,但乌克兰方面当天确认,打击了克里米亚大桥两侧的能源和军事目标。

这两条消息放在一起,才是最大信号。

过去克里米亚最怕的是桥断,现在更怕的是桥还在,油进不来,电也不稳。桥是明面上的大动脉,油库、港口、渡轮、电网、雷达才是半岛每天运转的血管。

乌克兰这次打的就是这些血管。

泽连斯基6月21日称,乌军对俄方军事后勤、石油工业和防空系统实施了“远程制裁”,克里米亚大桥两侧目标都遭到打击,包括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的海上石油运输物流设施,以及俄控刻赤的一处油库。

刻赤海峡的位置很要命。

克里米亚大桥把俄罗斯塔曼半岛和克里米亚东部连在一起,桥西侧是刻赤,桥东侧靠近高加索港。这里既是俄罗斯向克里米亚输送燃油、装备和生活物资的通道,也是俄军南线后勤的重要节点。

乌军没有只盯桥面。

乌克兰打油料码头、打港口、打渡轮、打雷达、打电力设施。这样一来,桥本身未必断,但桥两头的补给效率会被拖慢,俄军和俄控当局都要先解决“怎么把油和电送进去”。

路透社6月11日已经报道,克里米亚燃油短缺此前已经扩大。塞瓦斯托波尔多数加油站没有汽油,叶夫帕托里亚只有少数加油站还在营业,排队时间很长。当地此前已实行限购,每名车主每周最多购买20升汽油。

现在限购变成停售。

这说明问题不是“有人抢油”,而是供应链真的吃紧。路透社报道称,燃油原本可通过俄占乌克兰南部陆路和铁路进入克里米亚,也可由驳船运往费奥多西亚油料终端,但乌克兰近期打击桥梁、油库和运输线后,供应路线不断受阻。

电力问题也不是凭空出现。

乌克兰《真理报》此前报道,6月以来,克里米亚电力和能源设施多次遭到无人机袭击。辛菲罗波尔附近热电厂、燃料仓库、桥梁和铁路节点都曾传出爆炸和火灾消息。俄控当局常用“事故”“残骸坠落”“局部损坏”解释,但停电表和停售令不会骗人。

俄控克里米亚现在面对的是连锁反应。

油少了,发电、运输、应急车辆、军用车队都会受影响。电不稳,水泵、通信、铁路调度、港口作业也会跟着紧张。燃油优先给政府和安全部门,平民就会先感到生活成本和不确定性上升。

这正是乌克兰想要的效果。

乌克兰不一定每次都要炸毁一座大桥。它可以通过连续打击油库、码头、铁路桥、电力设施,把克里米亚从“俄罗斯后方基地”慢慢打成“补给越来越贵的半岛”。

乌克兰数字化转型部长、现任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此前说,乌克兰正在把克里米亚“变成一座岛”。这句话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岛,而是后勤意义上的岛:路还在,车难跑;桥还在,油难进;电网还在,开始轮流停。

俄罗斯当年修克里米亚大桥,是为了把克里米亚牢牢接回俄罗斯本土。

乌克兰现在打桥两侧补给线,就是要把这条连接线一段段变窄。2014年后,克里米亚被俄罗斯视作黑海战略支点。2022年全面战争后,它又成了俄军南线作战的补给平台。克里米亚越不稳,俄军南线越不舒服。

俄方当然不会承认克里米亚被“困住”。

阿克肖诺夫要求居民保持冷静,只相信官方消息。俄方媒体也会强调电力故障是暂时的,燃油会优先保障基本运转。可是对当地居民来说,能不能加油、几点停电、冰箱里的食物会不会坏,比官方措辞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