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初的上海弄堂里,出过一桩让所有人唏嘘不已的事。一个原本被全巷夸争气的漂亮姑娘,最后成了死刑犯,临刑前别的啥都不要,就求狱警安排医生开一张贞洁证明。这事放在当年,任谁听了都摸不着头脑。
修莉生在上海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爸妈早出晚归在厂里干活,全家唯一的指望就是她考大学改命。她也真争气,中学成绩一直排年级前几名,从来不乱玩,有人递情书都直接交给老师,全巷都夸修家姑娘是个好苗子。
1988年高考放榜,修莉挤在公告栏看了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没找到自己的名字。那时候大学录取率远不如现在,没考上本科就等于改命梦碎了,回家爸妈没骂她,可满屋子的沉默比骂她还难受。
街坊看着不忍心,给介绍了附近修电器的尹师傅当学徒,说学门手艺饿不着。修莉没多犹豫就答应了,想着先干着攒点钱,过两年再复读考一次。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步踩进去就是出不来的陷阱。
尹师傅那时候三十五六,早早就结了婚有个女儿,老婆常年生病在家,街坊都觉得他是踏实肯干的手艺人。刚拜师那阵,他对修莉确实挺照顾,早上顺路会带热馒头豆浆,天凉了还提醒她多穿点,谁都没往歪处想。
慢慢的不对劲儿就出来了。教修电器的时候故意凑得特别近,手把手教的时候总不小心蹭到碰着,修莉不好意思说,只能悄悄往边上躲。有天晚上下大雨,没客人了尹师傅锁了店门,直接就对修莉动了手。
修莉拼了命反抗,刚好有人路过敲门询问,尹怀市才停了手。那天修莉回家衣服都乱了,妈妈问她她只说店里忙,半个字都没敢往外说。那年代的姑娘,最看重名声,真说出去,全弄堂的闲言碎语就能把全家淹死。
没过多久修莉就提辞职,说自己不合适想回家。尹怀市直接翻了脸,拿话堵她,说你要是敢走,我就跟所有人说你主动勾引我,看你和你爸妈怎么在这一片抬头。
这话比拿刀架脖子上还吓人,修莉真的不敢走了。那时候哪有什么性骚扰维权的说法,法律没明确界定,连求助都找不到地方,一个小姑娘根本没处说理去。
她那时候偷偷和同班男同学来往,男生问她是不是不顺心,她只说你记住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别的半个字都不敢说。走投无路的修莉,慢慢就钻了牛角尖,觉得只有尹怀市死了,她才能解脱。
她一开始偷偷弄了药,想放到茶里毒死尹怀市,试了两三次,尹怀市警觉都没成功。被逼到绝路的她,选了最极端也最不能被原谅的一条路,把刀对准了尹怀市8岁的女儿。
那小姑娘天天在修理铺玩,修莉平时还帮着扎辫子写作业,孩子对她特别亲。修莉知道尹怀市最宝贝这个女儿,就把所有的恨都撒在了孩子身上,以带出去玩的名义把孩子骗到郊外,下了死手。
案发之后修莉没跑也没狡辩,警察抓她的时候她直接认了。这案子当年在上海轰动一时,一个高考落榜女学徒杀了师傅的幼女,任谁听了都气愤。
法院审理的时候,也查清楚了修莉之前被骚扰被要挟的事,可不管之前受了多大委屈,杀了无辜的8岁小孩,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1991年法院最终判了修莉死刑,没多久就要执行。
修莉被关在上海第一女子监狱,这段时间她一直安安静静,从来不吵不闹,谁也没想到她临刑前会提这么个奇怪的要求。她找到管她的女狱警,说想让医生给她做个贞洁检查,开一张证明给她爸妈。
她跟狱警说,我就是要证明,尹怀市没得逞,我不是那些闲人嘴里不正经的女人,我死了也要让我爸妈能抬着头做人,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女儿没做错。
监狱研究之后真的安排了检查,结果出来,修莉确实还是清白的,医院开了书面证明,一份存档,一份按她的要求给了她爸妈。
临刑前见母亲,修莉隔着会见室的玻璃,把证明按在玻璃上,跟妈妈说,你拿去,跟他们说我不是那样的人。妈妈哭得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点头。
说真的,修莉杀了无辜的孩子,她犯了死罪,这点怎么都洗不白。可回头看整件事,真的全是说不出的悲凉。要是当年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她一把,要是当年法律有明确的条款能保护她,她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吗?
悲剧发生之后,街坊邻居都骂尹怀市不是东西,他老婆也跟他离了婚,可这些都晚了,两条人命没了,两个家毁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放到现在来看,这事也挺让人感慨的。那时候的女性把名声贞洁看的比命还重,宁可死也不愿意背不清白的名声,这种观念害人不浅,可也怪不得她,那就是整个环境的问题。
现在我们有了明确的反性骚扰法律,女生受了委屈可以大胆站出来维权,不用再怕被指指点点。可每次想起这个21岁的姑娘,临死前什么都不求,只求一张证明自己清白的纸,还是忍不住堵得慌。
参考资料:法治日报 九一年上海女学徒杀人案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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