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中国古代会写诗的能人一抓一大把,传世名篇多到数不清,但要真论起“伟大”这俩字,可不是有才有名就能硬凑的。要我说啊,得卡在人品、担当、作品三个坎上,迈过去的真没几个,掰着手指头数,也就四个而已。
公元405年,陶渊明在彭泽当县令,这官不大俸禄不多,可对要养一大家子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稳当差事。他二十九岁出来做官,兜兜转转见惯了官场的弯弯绕绕,早就憋了一肚子不痛快。郡里派督邮来检查,下属提醒他整理衣冠按规矩行礼低头,换别人忍忍就过去了,毕竟饭碗还握在手里。陶渊明直接不干了,不愿拿尊严换安稳饭吃,当天就交了官印走人,这官才当了八十多天。
回到老家柴桑,他自己下地干活,播种除草收粮样样都得亲力亲为。遇上庄稼歉收就得饿肚子,房子着过火之后日子更难,有时候想喝口酒都凑不出买酒钱。朝廷召他回去做官他不去,改朝换代之后写文章只记干支,不肯用新朝的年号。很多人说陶渊明归隐就是闲云野鹤,其实他明知道回乡要吃苦,还是咬着牙选了守住自己的底线,他诗里写的田庄酒饭,都是实打实自己熬出来的日子,分量当然不一样。
杜甫年轻的时候也想做官,出身书香门第,读书游历考科举,就想进朝廷干点实事。天宝三载他在洛阳遇上李白,一个三十出头一个四十多岁,一个已经名满天下一个还没闯出名堂,俩人聊得特别投机,结伴游山玩水好久,后来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
杜甫在长安待了好多年,求官求不到,穷得靠朋友接济,连吃饭穿衣都成问题,他也没走,就等着能有个做事的机会。安史之乱打起来,唐玄宗往西跑了,叛军进了长安,杜甫逃难路上还被叛军抓了,困在城里出不来。他没天天哭自己倒霉,反而盯着身边普通人的遭遇落笔记下来。
征兵的官吏抓壮丁,战死士兵的寡母,刚结婚就要别离的小夫妻,这些没名没姓留不进史书的普通人,全被他写进了“三吏”“三别”里。他当过左拾遗,替人说话得罪了皇帝被贬官,官没了,责任感留了一辈子。自己住的草堂漏雨,还想着天下受冻的读书人,自己吃不饱饭,还天天挂着前线战事和百姓死活。
晚年飘得哪儿都是,身体快不行了,诗里还是装着国家和百姓。以前总说杜甫就是忧国忧民,其实他的伟大在于,哪怕自己掉进烂泥坑里,也没把眼睛从受苦的普通人身上挪开。正史不写这些小人物的遭遇,是杜甫让千百年后的我们知道,战争落在普通人身上到底是什么滋味。
屈原生活在战国后期的楚国,那时候楚国看着地盘大人口多,内里被旧贵族把着权力,外面还有秦国虎视眈眈往这边扩张。屈原是楚国宗室,年轻的时候很受楚怀王信任,能参与内政外交大事,他主张选贤能改政治,还奉命起草法令,这直接动了旧贵族的奶酪。
一堆人天天在楚怀王跟前说屈原坏话,楚怀王慢慢就疏远了屈原。屈原难受的不是丢了官位,是眼看着楚国一步步往火坑里跳。秦昭王骗楚怀王去秦国开会,屈原拼了命拦着不让去,楚怀王听了儿子子兰的话还是去了,一去就被秦国扣押,到死都没回到楚国。新楚王上位,子兰掌权,屈原又被排挤放逐到江南。
流放的日子里,他还是天天想着楚国的命运,走在江边接触各地百姓,写下一堆流传千古的作品。公元前278年,秦将白起攻破了楚国都城郢都,屈原彻底看不到楚国振作的希望,抱着石头投了汨罗江。他的伟大不只是开创了楚辞这种体材,是他真的敢碰权贵的利益,敢说真话,死都不肯改自己的操守,拿命担了自己的信念。
李白和这三位都不一样,他一心想建功立业,觉得自己本事大得能治国安邦,年轻时候离开蜀地,带着行李佩剑到处游历结交,就是不想走科举的寻常路,想靠名声直接被朝廷重用。这条路不好走,他跑了好多地方,等了好多年,终于等到唐玄宗召他进长安,当时高兴得不行,以为终于能实现抱负了。
结果进了宫才发现,皇帝只是欣赏他的文才,让他写点应景的诗凑饭局,根本不给你实权参与政事。权贵要他低头迎合,李白偏不买这个账,才待了一年多就被赐金放还,离开了长安。他不是不想要功名,只是不肯把诗歌当讨好权贵的工具,也不肯委屈自己改了天生的性情。
后来安史之乱,他进了永王的幕府,不小心卷进了皇室权力斗争,被判流放夜郎,半路上才遇上赦免。他政治判断不是次次对,也犯过错踩过坑,但哪怕错了,他那股不肯低头的劲儿从来没变过。
很多人说王维、白居易、苏轼、陆游成就都很高,这话没错,他们在文学史上都是响当当的重量级人物。但要按作品、人格、担当三者都达标这个高标准,还真就是这四位绕不开。屈原为家国以死明志,陶渊明不拿尊严换俸禄,李白在宫廷不肯改性情,杜甫在乱世记着普通人。
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实打实的代价,没在纸上空谈风骨,真刀真枪扛了最难的日子。能迈过这个门槛的,本来就没几个。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古代伟大诗人漫谈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