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智活动
民智圆桌沙龙:
《红利退潮后,年轻人该何去何从》
文字转录稿
民智-邵逸飞: 各位线上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民智国际研究院 6 月青年学者圆桌沙龙活动。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我叫邵逸飞,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本次线上圆桌沙龙的关注,我们本次活动的主题是:红利退潮后,年轻人该何去何从?
那么过去几年呢,民智国际研究院做了不少场活动,包括像民智讲坛,学术研讨会,读书会等,线上线下,话题各异。
前段时间呢,有位读者通过公众号的方式给我们发来了一条私信,私信里这位读者说,感觉自己每天都在机械化地活着,有这样一种感受,感觉自己像浮萍非常虚无,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其实屏幕前的各位朋友,对于这种关于个人感受的表述,其实不会觉得陌生。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呢?从小我们听着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样的表述长大,相信只要足够努力,我们就能搭上属于自己的那班车。城市化的车,互联网的车,全球化的车,AI 的车等等。但这几年其实大家也慢慢发现,车似乎越来越少了,站台上的人却越来越多,越来越悬浮,似乎人人都想着奔向一个未来。当下呢是处于一个静止的悬空状态,除了作为通往未来的工具,似乎找不到什么更多的意义。那么也贴合了我们本次活动的初衷和主题,所谓的红利退潮之后,悬浮的状态和各式各样的洞突然变得格外的刺眼。
图源 / Getty Images
那么,当“再努努力,再忍一忍,我似乎就能上岸”,这样的承诺不再能够兑现的时候,我们应该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今天这场圆桌对话沙龙呢,我们请来了四位对谈嘉宾,都是在各自的领域用各自的方式交出这份答卷的人,我们还特别荣幸地邀请到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严飞老师担任本场活动的评议人。
先简单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本次圆桌沙龙的活动流程,首先我们会由四位嘉宾各自做 15 分钟的主题分享,然后进入到一个圆桌对谈的环节和观众问答的环节,最后会由评议人严飞老师做一个总结,那么在活动过程中呢,有任何希望询问特定嘉宾的问题,我们也欢迎大家随时在评论区进行留言。在观众问答的环节,会有主持人从中挑选 2~3 个观众的留言进行提问。
先有请到我们第一位嘉宾 Alina 老师,她是悉尼大学政府与国际关系的博士候选人,同时她也是一位拥有众多年轻读者的自媒体创作人。今天她分享的题目正是要从时代红利这个词本身聊起,跟大家聊一聊。在 AI 时代,当有些人越来越像机器,机器也越来越像人之后,剩下的那个自己到底是什么?
Alina: 第一个发言,非常受宠若惊,感谢逸飞和民智的邀请!首先我想先抛砖引玉一下,从一个哲学问题开始谈起,就是大家可能都已经听说过做一个痛苦的人和做一只快乐的狗的区别是什么?可能我们从课本上学到的答案啊,这些会说要做人,因为人有理性会思考。就比如说,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类的幸福需要运用理性美德,以及因为有人与人之间直接且深厚的真诚的连结。所以从这些这些角度来看,人类意识的深度与复杂意味着即便我们会饱受痛苦,人生也更蕴含意义,有着道德成长和满足的潜力,所以,我们要珍惜人之为人的生命。
可是问题是,人有理性,能思考,能动手把世界改造成一个更美好的地方,其实是过去几百年,人类社会走入现代社会的这样一个大方向,人发明了机器,人也在不断地变得更像机器。直到今天,机器也能思考,也能做决策了。我们每天刷到像社交媒体上谈论 AI 的一些技能,有写代码,能去执行各种技能,能代替人的一些工作,那么人和机器的区别到底是什么呢?人之为人的意义又在哪里?在我的研究工作中,反反复出现的一个话题就是 AI 时代的非人类行为体的角色,以及新兴技术的这些角色。我在研究中也常常陷入这样的疑惑,就是那人自己呢?那我呢?让我们从抽象的哲学回到具象的现实。这几年,我们国际关系学界高频出现的一个词,其实就是 Polycrisis(多重危机)。
多重危机有气候危机有后疫情时代,后真相时代,技术革命,世界和平的断裂与秩序的重组,这样的多重危机层层叠加,我们其实正在处处于一场国际关系与社会生活方式的转型之中,所以阵痛与迷茫其实是必然的,而且从我个人的角度感受到,全世界都在经历。
但是在微观的视角里面,像红利时代,黑利时代并争,学会对抗悬而不决的状态。这些词反复出现在我与我朋友们的对话中,经常是今天刚和一个朋友聊完,明天另一个朋友遇到点事儿来找我,然后话题又重复了,感觉聊天记录是可以直接转发的那种程度。常常跨越好几个社交平台,也跨越地域与时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鸿沟。比如说我现在在教的澳洲的本科生,他们有人也会觉得像婴儿潮一代的父母辈,这代人吃尽了时代红利,导致了现在的高房价、复杂度低的经济体系,让年轻人承担这些不断上升的生活成本,透支了未来。甚至当时 2023 年我在英国读硕士的时候,系里的几个好朋友,从巴尔干半岛到英国到美国,一起组过一个可以称之为“反对老登、关注年轻人”未来的讨论会,后来留在英国的几位至今仍在伦敦运营这样的一些讨论活动,像我们今天这样的活动。所以主持人找到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非常高兴,就是能有这样的一次机会与大家分享和讨论。第二反应其实是再度陷入了一种迷茫,一种身份的焦虑。
图源/新浪
活动里需要写关于我的自我介绍,到底应该怎么写,其实我并不知道我身上有很多看起来相对比较厉害的标签。比如说三年前我从剑桥大学的政治与国际研究系毕业,然后现在又在悉尼大学读博士。我的研究方向是新兴技术与国际关系,我经常会在学术场合与人这样介绍自己。但是这样介绍又会导向一种我们现在所批判的优绩主义。我还是一个个人随笔公众号小红书书桌日常的博主。也和另外一位学国关的朋友一起做了一档关于青年人与国际政治的播客节目。但是我最初在小红书上火起来,是因为我在发大四写毕业论文时的书桌,后来又记录了在剑桥学习的一些日常,这些东西给我带来了很多流量。我知道算法偏爱我身上的这些标签,我一旦不加入这些关键词之后,我的流量马上就掉下来了。于是我想那我就说我是自媒体创作者吧。可是当我看到其他几位嘉宾当时发来的自我介绍有,比如说像邱不苑老师说自己是舞者,并且因为我也经常关注他的公众号啊,这些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舞者,然后像金雨老师是策展人。
我忽然发现我是一个好像是没有兴趣爱好的一个人,也就是说我除了这样的,作为一个国际关系学人的身份以外,我好像没有自己。出国留学后,我发现雅思口语题里面经常问你的爱好是什么,这样的一个问题,其实是他们的社会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它代表了你的个人身份。而兴趣爱好呢?在他们看来是一件你不断挑战自我,然后慢慢变好的一件事情,像我爱躺在床上刷手机这样的事情是说不出口的,而我的闲暇时间大部分时间可以都说是在工作。
可是这几年我发现我爱做大部分事情,围绕着事业搭建起来的,像播客,小红书,这些东西都与我的身份,职业身份有关。我爱听节奏感强的音乐,爱尝试不同品味不同做法的咖啡,其实最初也是为了工作时提高效率,别让自己睡着。我的阅读学术性很强,我觉得我的功利心态很重,是因为为了有朝一日我阅读的这些东西可以被我引用到论文中拓展我的思路。我初中的时候运动是为了中考体育拿分。在中考结束之后,这项东西不再记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运动过了,因为觉得那会占用我做别的事情的时间,浪费我的体力精力。然后我就觉得这很糟糕,因为首先第一是我的工作,其实现在很多人说 AI 也能做写论文,像包括写文章这些的事情了,那我的价值是什么呢?
第二是 6 年前我第一次正式实习的时候,在广州,在同一个城市 90 年代的时候,我妈妈当时在村里面听到广播说珠三角有改革开放,于是大胆走出农村,买了一张火车票,一路坐到那,从零开始。她向我描述说下车就是人头攒动的人才市场。她一点点开始干,抓住机遇,于是在和当时的我差不多的年纪,就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当时她来广州看望在实习的我,我们一起去逛街,她还说这个天河区的某某购物中心维护的真好,这个大理石台阶和当年还一模一样。
我听到那个话其实是非常焦虑的,因为同样的年纪,我当时在干的那份实习,甚至没有工资,只有餐补。在她已经能够买房的年纪,我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得向家里要生活费,再做点兼职,赚点外快,住在合租房最小的那个单间里。
然后两年前我硕士毕业的时候,学界的资金不断收缩,尤其是人文社科领域,给国际生的奖学金更是竞争十分激烈。我当时在想,如果我第一年申请没有申请上,我连应届生的校招身份都会失去,找工作难度自然会倍增。当时我和另外一位朋友两个人挤在伦敦郊区的一间 5 平米,几乎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大学付给我的研究助理工资其实只比当地最低时薪高了一点点。我干了三份兼职,一边申请博士一边投递工作,结果在当时申请的欧洲的博士奖学金一次次被放进候补名单。而当时在投递的澳大利亚的学校申请,他们的评价体系和英国又很不一样。在澳大利亚,它的体系更加偏向优绩主义绩点论:看你的学校排名,看你的绩点与论文数量来决定你的奖学金的名额。而在剑桥的时候,我并不是系里最聪明的那一批孩子,有一个学校在看了我的硕士成绩之后,说它的排名不如我的本科成绩在系里排名高。所以给我的建议是,假装让我没读过硕士,用本科成绩直接申,在简历上把硕士就删掉了。然后我又找工作,大学和业绩的评价体系又很不一样,所以我找工作的经历也相当惨淡,像在大学里面,他们给你发什么实习金像奖,就业能力奖,社会实践奖,实际上在企业那边,这些都不算什么。于是乎,所有的投递,最后都石沉了大海。
我的优势也都变成了劣势,唯一一个给了我面试机会的岗位,是一家科技公司的行政岗,我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车,到了上海,简历在面试官那里看着他们说你这人这么学术,你能做什么工作呢?我感觉坐在那里被严刑拷打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那份工作我也没能进入下一轮的面试,于是我又只能坐着四个小时的大巴车,灰溜溜的跑回家。
嘉宾 Alina 的分享截图
回家路上我就在想,天呐,我真的好失败呀!于是我就开始想,那我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有一天失去了我原先拥有的这一切,我还剩下什么?既然名校光环的时代红利早已过去,如果摘掉所有的标签,我应该如何介绍自己,那段时间非常痛苦,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我也只能安慰自己说。嗯,这一切都是为了拓展我的生命体验,快乐成就是一种体验,痛苦也是。如果我顺顺利利的马上读了博士,我就不会知道做测评,面试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也可能永远不会去到那家传说中的科技大厂的总部,在他们楼下的咖啡店坐着观察听下楼买咖啡的同事之间的聊天,去了解那样一种生活状态。
后来也和另外一位朋友聊起,他也非常认同。他说,“世界是个糟糕的地狱”这个念头,对我们自己的生命体验其实并没有任何好处,人得想些办法劝说自己,让自己真心实意的明白,你的生命就是为了经历这一切,去拥抱各种各样的滋味,要把它们都想做一种好的,然后悦纳。
我意识到我的问题一直在于,我的自我价值,曾经并不是建立在“我本身怎么样”,而是悬挂在某个外部体系上的,因为我一直在“被比较”甚至“主动与他人比较”,而比较的悖论之处就在于,这个标准永远是相对的,同辈之间,永远有人比你好,代际之间就更不必说。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每一年的情况都不一样。如果一切都能被“精准计算”、被验证、被复制,那“人”其实会更像“机器”。
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慢慢发现,无论是面对代际的焦虑,还是面对机器的焦虑,最终的落点其实都应该回到人自身。首先第一是时代在变,成功的标准也在变他人,尤其是其他人的经验无法复制,比较是偷走幸福的小偷,所以我应该只与自己比较,与过去的自己比较。
第二是拆解原先的评价体系。被拒绝,并不等于对自我价值的否定。努力、能力、时机、运气... 这些都非常重要。甚至,其实,我们在经历原有的价值体系崩塌、再重构的过程。从我高中开始,热门专业已经变好几轮,从最开始土木工程到金融到计算机,现在好像什么都不“热”了。于是在毕业后和朋友们的对话中发现,大家或许都有一段时间的挣扎,但也都因此更加了解自己的能力与志趣,找到了虽然尽管可能不是什么“名头响亮”,但是又适合自己、又热爱的事情。
第三是,我们要把注意力转向一些微小生活化的事情,要在一些小事上多夸夸自己,比如说我发现我很喜欢开车,有的时候关掉倒车影像,也能把倒车入库停得很正,或者转弯转得很丝滑,我就会夸自己,我就觉得很开心,以及我很享受给别人推荐东西。前几天我在家附近发现了一家很好的面包店,经常去买,昨天买完之后,我听到后面排队的人在小声窃窃私语,夸我说这个挑的看着很好吃,然后和我点了一模一样的面包,就这样一件小事,让我开心了一下午。
最后是这个自身不只是指的是状态,也包包括我们肉身的体验感受,说的直白一些,现在这个状况要更加坚信,活得长才是一个好事儿,说不定以后就不一样了是吧,生命是一场长跑。AI 时代我们和机器最大的区别,其实我认为是自己的生命感受,机器能帮我做 PPT,却不能替我去感受。我最近慢慢开始感受到不功利的去运动带来的反馈,每次都和上一次的自己比,比如说举铁有没有进步,心肺功能有没有变好。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感受到自己心跳的时候,感觉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在拓展我的生命边界。我还拥有这些感受的能力——我还感受到自己在活着,恰恰是能让我能够持续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所在。所以又会觉得快乐满足起来。
最后我想说,今天分享这些,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我身上的标签让我有资格能够站在这里说这些话,但是这些全部都是过去所有和我经历过相似境况,与我一起讨论过话题的朋友们讨论得出来的智慧结晶。一年又一年过去,我们痛苦和焦虑客观上或许不一定会变少,甚至随着年岁与责任增长会变多,但是我们的自洽力和锚点也可以变得越来越多,承受痛苦的能力也能变强。所以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痛苦的人,快乐的狗还是冰冷的机器呢?我希望我们最后每个人都能做一个快乐的人,祝大家越来越好!谢谢!
民智-邵逸飞:谢谢 Alina 老师的分享!其实感触很深,刚刚 Alina 老师讲到一句话,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就是他刚刚提到,“我的自我价值其实不是建立在我本身怎么样,而是悬挂在外部体系上”。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触,我相信大家也有类似的感受,就是如果我们用别人用他者的标准去衡量自己,那么结果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在比较,我们永远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永远自己会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但是其实具体一点来看,我们可能需要少比较多感受自己许多日常生活当中的小事,像刚刚 Alina 老师提到的能完成一次很完美的倒车入库,挑选一个很美味的面包,其实这些恰恰是 AI 没有办法替你体验的东西。
然后我们接下来的这位嘉宾刚刚其实也有提到,她曾经是《南方人物周刊》的资深记者,现在在剑桥读教育学的博士,同时她也是一位舞者。那么今天这位老师分享的主题,其实也和生活与自我这两个主题有关,那接下来让我们请邱老师和大家一起来聊,针对我们今天的主题。
邱不苑: 嗯,好的,谢谢邵逸飞老师的介绍和 Alina 老师的提及。我跟 Alina 老师在剑桥期间也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刚刚说的很多东西我都有见证,而我今天分享的话题其实也和 Alina 提到的主题是一脉相承的,但由于我自己是教育学的一个背景,所以我会更多的从教育这个角度去谈。
我其实想先从一个科幻片说起,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看过 Severance(人生切割术)。我在看的时候感受特别多,作为我人本身跟作为学者的一个触动,如果大家没有看过的话,可以大概介绍一下这个科幻片,它的一个背景大概是设立在这样一个后未来时代,一个非常大的垄断型的科技公司,他们有这样一个规则,就是他的职工在进入到这个公司之后,他就大脑会被重新洗牌,然后你会忘记自己在私人生活里的身份,你所有的家人,朋友跟金币你全都会忘掉。你就只是工作里的格子间的这一个工作者,然后你所有的记忆跟关系网络都只局限在这个工作间里,当你的工作朝九晚五结束,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你又会被还原成生活里的那个人。而生活里的你,也不会记得你工作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美剧 Severance(图源/ Apple TV+)
所以这个“severance”的意思指的是一个切割。就是当我们人,工作跟生活是完全分离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会有怎样的问题,以及我们作为人本身会发生怎样的一个异化。当然这一个片子它的背景或设定是非常极端化了,我们现在现有的一个现实。但当我们想一想的话,其实这件事情已经在一种很现实的,非科幻的情景下发生了。
当我们在做研究的时候,或是在我们的职业场域都会想要把那个界限分得很清楚,就是我现在是上班只谈工作的事情,私人的事情我不想聊也别跟我聊,然后等到下班之后就是觉得,工作上的事我们不要放到家里来说。当然他们会有他们的积极意义,但是这个分离的背后其实也在指向着我们,作为人的个体是不断的在把自己异化的。
就马克思所提到的这个异化的概念,就是我们作为工作的那个个体,已经逐渐的开始自我异化,开始把自己当成机器当成流水线生产线的那个螺丝钉在看了,而这种分离其实对于人格本身来说也会发生很多的问题,比如说在剧中,他是一个人格分裂的创伤者,但是在我们具体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问题,在我们的研究中会有怎样的问题,所以我今天就想从这一个分离的角度作为一个切入口去谈,我们有没有可能通过教育或是去重新想象一种不分离的意义和目的手段,合一的生活。其实正好也呼应 Alina 刚刚说,她之前做很多事情,或者是发现自己也没有爱好做的事情,好像都指向一个目的性,对我们有没有可能在教育中就开始去反驳,或者是去反抗这一种分离。
我的研究理论背景比较多的是在 Post-humanism (后人类主义)这个角度。所以我来说一说,我们在后人类主义角度里去谈当今的一个后人类时代,现况大概是怎样子的。然后,后人类学者提出,我们现在的后人类状况其实是有三大特征:第一个就是科技的加速。与资本主义之间的联合进行,我相信大家很多都有感受,比如说我们今天大谈特谈的 AI 芯片,云端机器人制作,脑机接口等等,然后所有的这些技术的加速和资本主义之间,它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状态。
然后第二就是我们的环境危机,比如说全球变暖,极端天气的频繁出现,然后粮食危机,人地矛盾等等。相信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感受到。
第三就是地缘政治的一个动荡,我们周边发生的各种战争冲突,以及各种关系之间的一个摩擦,在所有的这一些时代变局之下。
嘉宾邱不苑从后人类主义视角分享
我们开始思考说何为人类的意义,在 100 年前 200 年前还一样吗?人本身的定义,我们的内涵和外延以及我们生存工作的方式的目的其实都面临一个变化。我经常其实最近想到 100 多年前。在辛亥革命那一会儿,他们会说我们现在拥有面临的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但是时至今日,但我们反过来看,其实已经可能一两百年过去了,这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其实还在进行,而且这个变化在不断的加速,不断的愈演愈烈,不同的因素之间互相交织着。
那在这样的一个后人类背景之下,我们之前在启蒙时代或人文主义时代所强调的那一个大写的人,就是达芬奇的一幅名画 vitruvian man(维特鲁威人)。就是这个大写的,在世界宇宙中心的人,其实已经开始逐渐的被去中心化,逐渐的被放在了边缘。
因为我们开始其实能够意识到说人类。相对于就是上帝或神学来说,我们想强调人的能动性,人的无所不能。但现在这个在这个时代,我们发现这个观念本身它就是一种傲慢,而这种傲慢带来了非常多的问题。比如说我们觉得人定胜天,人类可以去攻克去控制我们的环境,于是我们开始大肆的掠夺自然资源,我们把自然标签为资源,本身就是一个有一点搞笑的一个事情,就是所有的我们看待周边的环境跟自然,都是以我以我们为中心来为我们所服务的,而这种自高自大,傲慢的一个人类中心的状态。其实是才是后人类主义想要去反驳,驳斥的一个东西。就在所有的这一些技术变局之下,比如说人类跟机器之间,我们真的还能够画那么一条清楚的界限吗?人类跟自然之间,我们曾经以为我们可以控制自然,我们现在依然在把自然当做我们的资源,但是我们现在开始清楚的看到。这一个思想在多大程度上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反扑,我们自己开始经历了各种环境的危机。
所以后人类主义,如果要解释的话,就是我们如何从这一个大人类中心的思想,然后开始逐渐过渡到如果人类只是很多网络中的一个节点,甚至我们有时候是边缘的。我们如果把整个世界想象成一个网络的话,那我们人类的位置该在哪里?我们应该怎样重新建构我们和环境、和他人和其他社会的关系。所以其实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我想说的就是我们人类本身的定义,我们的存在的意义已经开始发生很大的动荡了。
那在这个背景之下,教育又应该怎样重新被想象重新被建构呢?教育的意义应该是什么呢?我相信今天来听的很多。可能是大学生或者是对研究感兴趣的人,你们在高校中或者是接受了很多年的学校教育。我不知道你们的感受是什么,因为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个圆桌的分享,其实刚刚邵老师有提到说来自于一个读者的困惑,觉得自己被机械化了,觉得我们就是人生好像没有意义,好像说诶,我再忍忍就能达到一个怎样美好的生活,但事实上回到我们开刚刚开头讲的,我们其实在某个特定的体系下,我们似乎已经被灌输了一种生活工作是分离的观念。我们学习是为了找到工作,我们找到工作是为了赚钱,我们赚钱才是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于是很多人其实在过着一种本末倒置的生活。就是我们并没有真正的在享受生活本身,而是在把生活作为手段。通过压榨我们自己的时间,精力和劳动来换得一种未来可能拥有的想象中的美好生活,大家想一想,这件事情本身就有一点荒谬。
虽然我们很多人是把这个逻辑当成一个理所当然的无可辩驳的逻辑,好像因为所有人自从资本主义工业时代以来,大家都是这么生活的,大家学习难道不就是为了找一份好的工作吗?找到好的工作不就是为了挣钱吗?然后如果说我这一个分享想要给大家动摇一个理念,或者是为大家心里之下,哪怕只有一个问题的话,我希望就是大家去想一想:我现在的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的学习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吗?如果不是的话。还有哪些新的可能性?因为教育不只是机构化的教育,它也是你自己教育自己,然后我们今天谈到很多 AI 时代。最近和导师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对话,就是我们说,AI 这么火,所有人都在聊 AI ,那我们问很多人说,你觉得在 AI 这个时代,当知识能够如果如此飞速地唾手可得的时候,我们未来的教育,你觉得会变成什么样子?
然后你会发现,很多人给你的答案都会是:我们还是在一个教室里,大家还是老师在上面,学生在底下坐着,只是老师换成了机器人。然后学习的科技工具变得更加高级了,但是教育本身的场域跟方式跟那一个权力关系,空间关系在他们的想象中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这就是非常耐人寻味的一点,就是我们对于未来的想象,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如此的贫瘠,而且它很大程度上局限在我们对现有结构的里边,那如果不是对我们现在的教育结构进行一个复制,它还可以是什么样的。
在进入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聊一聊,说我们现在的这一个老师在上面,学生在底下听着的教育的问题是什么?这其实跟我自己在做的研究有关系。比如说,我们现在的教育,其实是一种权力关系等级非常非常严格的一个场域。说白了,学校在很多程度上它是一个规训的工具。我们教室的空间,我们对于老师的权力是一个上位者的想象,其实已经隐含着一种——我们认为教育是一个被动的接受,然后你作为学生,在底下你是一个被改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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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这个过程里,你的很多主观能动性,你的身体是被沉默的,是被压制的,我们坐在课桌以前,我们的身体活动范围被限制了。我们所有被赋予价值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脑力思考,而除了我们的大脑之外,我们的身体,我们的心灵。我们的灵魂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认为是不重要的,因为这一些都不给你,不能给你带来工具性的功利性的直接的价值,这是为什么我们会把体育锻炼认为是一种积分工具,因为它在我们这整一个功利化的竞争优绩主义的体系中,以及一个非非常单一化的衡量标准中都是不重要的。
然后我们的身体被压制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我们想要去上厕所,我们还要举手和老师示意,要得到一个权力的认可才可以。我们因为它是教育,它是学校,它被认为是好像天然的理所应当的一个结构。我们被灌输或是被潜移默化了这种权力运行的结构之后,我们就很自然的会觉得说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不需要被改变的,然后我们就会非常顺利的被再次运到一个工作的场域里,在这个权力机构里继续在生产。
所以学校教育,现在的主流学校教育,其实在我看来,它本身它就是一个规训的工具。那教育应该是什么呢?教育难道真的只应该是把我们训练成拥有各种技能的,然后被输送到各种各样的工厂吗,因为现在哪怕是高级白领,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资本主义的一个生产流水线工具而已。
那我们自己呢?作为人,在当下的意义是什么呢?所以在一个 AI 能够替代非常非常多工种和高效工作的这个时代下。我能想到的答案就是,我们的生活本身成为了最核心的那个最后的阵地。而我们作为人类,能够好好生活,能够好好享受生活,有能够想象不同未来可能性的能力。成为了分辨这个时代不同人的性格,品格跟生活质量的一个核心的标准。所以我今天的主题其实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去过一种意义跟手段合一的生活,而这种方式在教育里。
对于我自己来说其实是在真实的发生的,比如说我自己的教育方向跟研究方向,其实就是我们把生活作为教育本身,作为一个生产知识的领域去发生,而我自己的研究也不会把我的生活,我的自我,我的人格跟性格,我的情感抛掷于我的研究之外,就并不像是传统说的主客观要分离,你要做一个非常客观中立的研究。我们的这一个领域,我就是要把这个“我”正当的响亮的带进我的研究,我能够从我的生活里学到什么,而我的这些知识本身又能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就比如说刚刚提到说我是一个舞者,我听到的很多是 hiphop(嘻哈) 街舞,然后我就写了一整篇论文去讲,说我在学习 hiphop(嘻哈) 的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什么,给我自己并且对自己的认知带来了怎样的改变。我对自己情感的认知,然后对于释放自己身体力量的认知,对于性别二元对立的一个反叛。就是很多层面以及我是怎样从一个所谓的教育的传统低位者小孩的身上得到了启发,然后得到了进步。
你会发现,只要你足够留心做一个生活的有心人,足够有自我反思跟深度思考的能力,你可以从生活的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小事里去找到知识,找到研究。而这种意义跟手段合一的生活,或者是研究跟自我合一的学术,也是我本人想要去追寻,也想要去甚至是推广跟呼吁的一个方向。所以在这次分享的最后,也就再次也祝愿大家能够尽早的过上一种不分离的意义手段合一,身心灵合一的生活,谢谢大家!
民智-邵逸飞: 谢谢邱不苑老师的分享,其实听完邱老师分享,我也想到了一个词,就是刚刚邱老师反复提到的,空间和间隔。就像我们和我们身处的系统之间,复杂的概念和复杂的概念之间,现在和未来,其实都需要一点空间和间隔。某些特定的时候,我们也很必要用一些实际的,哪怕是很微小的行动去把这个空间和间隔填补起来。其实这个非常重要,因为像我们每个人的个人经历,其实都是很丰富,多种多样的,然后某种意义上就是需要这种空间和间隔的存在,让我们不至于被单一的评价体系所吞没。我觉得这个其实是邱老师想传达的一个很重要的一个点。
那其实就聊到这里,可能我知道有些观众会心里在想,那其实大家的理想很多时候很丰满,但是是不是一些新的一些存在,比如说 AI 比如说这种大语言模型,他们的迭代性非常快,正在把大家的现实变得愈发骨感,就哪怕是我们提到的这些间隔或者空间是不是都快被算法给填平了?
那么或许我们可以把问题交给那些在技术领域工作非常靠近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那么我们下一位的分享嘉宾,我希望有请到冯翀老师。每天都在 AI落地的第一线的这样一个角色。我个人也很希望能够从冯翀老师的分享当中了解到 AI 现在到底在替代些什么?到底在放大些什么,那我们接下来就有请冯翀老师和我们一起聊一聊在 AI 的洪流当中,大家的锚点到底在哪?
冯翀:哈喽,大家好,我叫冯翀,然后我分享的主题呢,主要是更偏实操一点,因为我们是一个属于高校理工科毕业的创业团队,然后我们也在想,就是在 AI 到来的当下,其实我觉得一种呢是找自己的一种存在价值,另外一种呢,就是可能去响应国家的号召,比如国家现在非常的重视这个科技的创业啊,包括过去国家的整个发展模式,可能是以这个房地产或者整个的消费业为主的一种发展模式,那么现在已经逐步的转向高科技和高端制造业为主的一种发展模式。
所以我们青年呢,如果从这个入市的角度来讲,可能更多的去投入到科技创业,我觉得是大家的一个机会,而且现在市场上,比如说现在的二级市场,一级市场,整个市场的发展可能也比较好的这么一个时间段啊,大家如果说从以自己有一个事业去做为起点,然后用一种创业的思路去做一件事情。可能能够更好的去通过撬动杠杆来实现自己的这个人生价值。那我今天就是介绍一下我们所做的这样一件事情。
我本人的本硕是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人工智能和软件专业,然后我的博士是在北京理工大学学的光学专业,然后我等于是通过先学计算机后学光学就是一个软件加硬件加底层的一个学术背景。一件我认为比较有意思的就是我们都比较喜欢看这个科幻片,对科幻片里所出现的一些技术就比较感兴趣,我们最感兴趣的呢,就是比如说像钢铁侠,阿凡达里面都出现了。就是我们可以任何一个地方,比如说在空气当中,或者在玻璃上,直接一个屏幕出现在空中。
有这种 3D 屏幕,我们可以在上面直接来做交互,那么过去我们的这些硬件包括手机,平板,电脑,它都是基于屏幕交互的,那么未来我们认为光可能可以替代屏幕,用光的显示和光的交互,这种全新的交互技术来成为这个未来的一种基础的显示和交互形式,这是我们的一个愿景啊,就是实现万物皆可交互的这么一个愿景。
那么我们基于这个这个愿景呢,我们其实做了很多事,比如第一步我们在团队在本科的时候呢,是实现了光能在一个桌子这样平整的表面上能做交互,主要是通过算法来做。那我们在硕士的时候,我们这个团队就接着去做研发,就实现了叫做任意表面交互,就在任何一个表面上,比如说在手掌上,或者在这种曲面上来做交互,然后在博士期间,之所以学光学,是因为我们在突破,就是在空气当中直接来呈现 360 度可以看到的一个图像,从而跟这个图像来做交互,那这是我们的一个演示,就是我们现在可以用一个成像技术在空气当中直接的打出一些在任何角度都能看到的一些字。比如说这两个字就是可以看到“声光”这两个字是完全出现在空气当中悬空的啊,这两个字是我们通过我们的光芯片的一个光的技术在空中来直接打出来,就是用全息成像的这么一个技术。
那基于这样的技术,我们认为过去的屏幕交互其实它都不一定需要完全存在,通过一个光的芯片,可以把屏幕上所出现的东西在空中,或者在任何的一个表面上能够出现啊,它基本上就实现了一个显示和交互的目标,同时它又可以出现在任何的一个地方,可以实现足够的便捷和灵活。
那相对复杂一些的图像,我们也是可以跟它来做交互的,比如说刚刚这个转盘呀等等,我可以用手去点击这个空中的这个图形。然后这个做完显示之后,我们主要突破的是这个交互的算法,就是我们可以跟这个 3d 的或者 2d 的图形啊,纯光的,我们能实现光的这种触控和交互啊,然后在这个领域,我们也可以做到一个比较高的一个精度和帧率。
那有了以上的两个东西,一个是光显示加光交互,其实它就可以变成一个提升成一个光电的芯片。有了这个光电芯片之后,我们把它作为一个核心模组,实际上它可以用在很多的我们的智能终端里面去,比如说桌面的这些,智能终端,然后地面上人形的这些智能终端,以及这个我们可能有一些穿戴在身上的。比如说我有一个吊坠,或者我有一个胸章,有一个手表都可以集成像这样的光电芯片的技术,从而实现在无处不在的地方来做交互。
然后这个如果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简单讲一下为什么能在空中成像的这个核心原理,它的核心的能力其实是将空气中的一些微小的分子,把它等离子体化,让空气自己成为光源,然后通过多个点的光源的组合来出现了空中的 3d 成像,大概是这么一个技术原理啊。这里面的几个核心器件我们都可以把它做成光芯片。然后我们现在的一个商业化的路径是我们可能先做的是这种桌面上的一些终端,就是放在人的书桌啊,或者学习桌上的这个终端,我们将它通过光交互来做一个升级,把它做成光交互的桌面,光影交互终端。
然后我们下一步呢,是我们可能在人形机器人,比如说和语数或银河通用这样的人形机器人来把机器人改造成能够做光交互的终端,因为在机器人上屏交互可能是不太适合这个机器人来使用的,但是机器人如果能做光交互的话,它就比较灵活,可以在家用服务中来做多种这种行为和和这个场景,包括这个智能穿戴,未来可能我们的穿戴产品中,如果集成上光交互的话,可能就会替代掉手机,这个是一个可能很漫长的一件事,但是我们可能有这个愿景。
光交互在教育领域的应用
在智能穿戴中去集成这种光交互。然后我们有一个应用产品,就是光交互的一个台灯,它能够就是不需要任何屏幕的去通过光结合 AI 来在这个场景里做一些事情,那么典型的一个场景呢,就是它可以通过仅通过光来帮助这个学生来学习。
嗯,因为在这个 k12 的场景里,其实 AI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说它有无穷无尽的知识,同时有很多的一些功能啊,但同时呢,可能家长比较担心这个给孩子一个手机或者平板,他拿去可能影响专注力,同时这个影响孩子的视力。所以在这个里面呢,它可以用到纯光的来,在现实环境中来做到一个这个提升,实际上它可以帮助孩子来这个批改、讲解一个作业,同时辅导孩子的学习,那么就是光交互在台灯场景的一些应用。
那同时光交互在啊,别的一些场景,比如说书法学习,或者偏娱乐或康养的人形机器人,这个场景都会有一些应用。那包括可能未来我们桌面的这种机械臂配合上光交互的这个能力啊,来做一些桌面的光交互的机器人。包括在这种人形的机器人上啊,我们的光交互的能力的一个应用。现在宇树刚刚上市嘛,刚刚科创板 IPO 受理,我们主要是跟像宇树啊,像京东这种人形机器人的公司来做一些合作。这是一个康养机器人,就我也是我们一个客户做的康养机器人当中的场景,跟光来做结合的一个场景。那未来我们可能有一个野心,就是我们希望光交互来在很多的场景,尤其是跟人随身携带的场景,能做一些应用,就包括我们可能在空中就能把很多事情给做了,不一定要再通过手机去做。
然后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整体情况,我们的核心团队除了我以外,主要来自清华北航,然后小米啊,字节这样一些偏这个产业方的公司,然后我们公司是19 年底成立的,那个时候我们团队基本上都是本科,就是大三大四的样子然后可能有些研究生,然后到现在为止 6 年多的时间。然后我们硕士博士都这么读下来,也是经历了五轮融资,然后累计融资是融了 7500 多万。
我们也经历了好几个周期,第一个周期呢,就是 19 年底刚成立,我们可能遇到了一个疫情,然后疫情持续 3 年,这是一个第一个小周期。然后第二个周期呢,是疫情完了之后,23-25 年属于这个资本寒冬啊,所以我们最开始的时候融资比较多,后来到了疫情后期到资本寒冬,23-24 年就基本上没有怎么融资,然后到了 25 年,我们把销售额做起来之后,就又迎来一个可能 AI 的这个周期,就是这个资本又变得比较热门,所以可能创业就是不断的小周期和大周期的一个结合,包括我们在过程当中还遇到一个双减问题。
就是我们最开始有一个学习的一个产品,然然后在 21 年 7 月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双减啊,这对我们当时也是算政治上一个影响。所以我觉得创业过程中是不断的遇到小周期跟大周期,可能我们就是要一方面就是要谨慎乐观,另外一方面是基于自己的认知,坚持自己该坚持的,然后在该灵活的时候呢,也要灵活。找准自己想做的事情,洞察好趋势,包括顺应整个社会跟国家的大方向,最后脚踏实地,长期坚持兼顾理想和现实,把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做好!我的分享就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民智-邵逸飞: 好,谢谢,谢谢冯翀老师,非常细致且专业性的分享,那其实其实像我这样就是在 AI 的使用,可能就是,局限于像学术和工作方面的这种普通人来说,像这样技术性的讨论,可能最开始乍一听我还觉得会离自己很遥远,但是后面其实我也意识到,像刚刚冯翀老师提到的机器人光影交互相关的这样一些技术。这些十几年前,20 年前出现在一些为众人所熟知的这些科幻电影中间的一些桥段,其实现在就在我们的身边,就在我们这次分享会的嘉宾分享的内容当中。
我觉得真的特别特别神奇,但是我们反过来想,其实像这种技术性的很前沿的这样一些和 AI 和机器人相关的一些工作都是由真真正正的人来进行这些技术性的这些工作,这个是我觉得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一个点,那这样其实似乎也在提醒我们。当我们讨论这些机器性的东西,技术性的东西的时候,其实也在倒逼着我们要更像人,不管是日常还是工作还是在各个不同的场域当中。那么问题来了,就什么样才能叫更像人,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那么其实我们今天最后的一位嘉宾。
我们主旨分享环节的最后的一位嘉宾金雨老师,或许她的分享内容就恰好能够回答这个问题。那金雨老师,她是罗彻斯特的大学视觉文化研究的博士候选人,同时他也是一位艺术家。我印象很深刻,是在和我私下聊天的时候,金雨老师说他自己是一个在艺术学术田野和写作之间来回移动的人。那其实我想大家可能也会很好奇如何在没有明确的红利,或者说像我们主题所讨论的红利已经退潮的这样一种背景和语境下,在没有稳定的路径的情况下,怎么样能够慢慢形成属于自己的独特的方法,那接下来请金老师带来他的主题分享:如何在标准之外生活--有关艺术,身体与自我位置的形成与定位。
金雨:大家好,我是金雨,很高兴今天能和各位一同参与本次圆桌讨论,首先我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一名艺术家,同时也是视觉文化研究者。刚才听完 Alina 的介绍,我发现自身同样运营自媒体账号,因此我也将个人自媒体创作账号展示在了页面中。
我接触、从事艺术创作至今已有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我的工作与生活始终在不同城市间辗转。 我本科就读于美国罗德岛设计学院,系统接受专业艺术训练。本科毕业后我直接回国,居住在北京六环以外。想必在场部分朋友对北京并不陌生,不少艺术家都会选择定居城郊,我常年往返朝阳与顺义,成为众多创意从业者中的一员,先后涉足设计、服装、电影美术等多项工作。
如今我再度赴美,于罗彻斯特大学视觉文化研究专业攻读博士学位。我的博士研究结合人类学与艺术史研究方法,聚焦国内雕塑工厂,探究工人群体如何协调审美价值与自身身体劳动的关系。今年我回国开展田野调查,现阶段正在深圳参与艺术家驻留项目。因此今天我的分享会立足双重身份视角展开:一方面作为艺术家,依托作品、材料、身体、图像感知现实生活;
另一方面,作为研究者,关注艺术作品背后的生产关系、社会结构、劳动、城市与历史等议题。大家可以看到页面上标注的 “在标准之外生活”,从我选择学习艺术到如今攻读博士,我始终走在一条偏离常规标准的道路上,过往时常与家人、身边周遭人群的固有认知相悖,但我自身始终乐在其中。 我与本次活动组织者邵逸飞的相识也颇具渊源。我们经由项飙老师发起的一场线上青年对谈结识,当时我也在那场对话中分享过个人艺术作品。所以对我而言,本次圆桌不只是一场关于青年生存处境的探讨,更像是那次线上对话的延续与重逢。我不敢说已经交出一份完整答案,只是长久以来持续思考青年应当如何自处、如何生活。
我先从艺术家的视角切入分享。多数时候,艺术并不会直接给出宏大标准答案,却能帮助我们看见细微、具体,又极具现实指向性的事物。在高速运转的生活节奏中,我们常常忽略身体真实感受,无视日常里细碎的压力、无形的拉扯、内心的不安与自我的扭曲。而艺术创作,正是将这些被忽视的感受放大、提炼,转化为可供感知、探讨的具象载体。 接下来我将结合四件个人作品,展开核心探讨:身处充斥标准化评价、激烈竞争与不确定性的环境中,人的自我定位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在持续被衡量、被规训、被塑造,同时主动回应外部力量的过程中逐步成型。下面我为大家播放 2022 年创作的作品《尺度》。
金雨的作品《尺度》
卷尺本是寻常测量工具,可一旦与人体、社会评价标尺、各类标准绑定,它便不再只是工具,更象征一种无形压力 —— 我们不断衡量自我、与他人对比,试图将自身套入统一评价框架的生存状态。当下许多年轻人的生活中,都存在这样一把无形卷尺:它未必是实体工具,可能是分数、学历、履历、收入、排名、年龄节点,也可能是社会规训下 “人应当活成何种模样” 的固有想象,我们始终被动接受衡量,也不自觉地自我丈量。
第二件想要分享的作品,塑造了一个无手臂、如飞机般向上飞升,却同时被外力牵引的人形形象。这个形象高度贴合当代青年的生存处境:所有人都渴望向上流动、突破现有处境,可肉身与现实始终被各类无形力量牵制。这份牵制或许来自家庭、阶层、时代环境,也源于自身内心的焦虑与自我怀疑。这件作品并非单纯描绘 “向上飞翔”,而是呈现一组矛盾关系:人拥有向上求索的欲望与对未来的期许,却始终深陷多重现实束缚之中。这份牵引并非全然负面,它构成我们与现实无法割裂的羁绊,是人生无法卸下的重量。作品底部的水泥墩,是我从前在顺义一处拆迁工厂废墟中捡拾所得。
第三件作品为《地球仪》。地球仪看似是认知世界的工具,背后却承载一套固定、单一的观看逻辑。和地图同理,地球仪上的版图是标准化测绘、规划、命名后的产物。这件作品中,我将地球仪原本的地图区域替换为金属质地的柚子。柚子属于有机生命体,具备生物性、生长性。它同样代表一个完整世界,却脱离标准化地图的构建逻辑:没有清晰国界、经纬线与固定坐标。这件作品意在探讨一种全新的生活观察视角:我们固然需要标尺、标准、地图认知世界,但个体鲜活的生活体验,永远无法被标准化体系完整收纳。生活本身更类似有机生命体,会生长、变形、衰败、拥有独属于自身的气息,留存大量无法被简单定义、命名的部分,人亦是如此。
金雨的作品展示
最后分享的作品名为《内卷人》。内卷一词大家都十分熟悉,这件作品也是我从艺术家转向学术研究者的重要起点。该系列作品由我与雕塑工人合作完成,制作工序繁复:需先向铜管内灌入沙土,再反复捶打、加热、淬火,让材料在加工中逐步成型。也就是说,作品造型并非我独自在工作室凭空构想,而是在工人、劳动工具、工艺、材料的互动磨合中逐步生成。
起初我仅将这件作品视作表达内卷、身体被挤压扭曲的载体,可在与工人协同创作的过程中,真正触动我的并非最终成型的雕塑形态,而是作品背后完整的生产流程。工人们经验丰富且富有创造力,他们并非单纯复刻艺术家的构想,而是在与材料接触的全过程中持续判断、调整、自主探索新工艺。
正是这段合作经历,让我开始深度关注艺术创作背后的生产关系,后续我才选择攻读视觉文化研究博士,师从一位人类学家,运用田野调查法,考察艺术行业背后的工厂劳动、材料工艺、技术体系与生产关系。如今我兼顾艺术创作、文字写作与田野调研,并非局限于单一学科开展工作,正如逸飞刚刚提到的,我长期游走在艺术创作、学术写作与田野实践之间。
这段跨领域实践经历让我意识到,艺术创作与学术研究拥有共通逻辑:二者都不存在预设的标准答案,真正核心的问题,往往诞生于持续实践的过程之中。需要亲身实践、实地观察、与人协作、触碰材料、深入具体现场,接纳长期无法得出所谓 “标准答案” 的状态,才能逐步厘清自身真正关切的议题。 今天我们共同探讨青年群体,包括我自身,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中如何确立自我定位,我结合个人实践,分享三点朴素思考。
第一,不确定感不等同于失败,它恰恰是创作与研究真正的起点。艺术与学术研究都不存在先拥有完美答案再落地实践的路径,我们往往身处模糊、未知的状态中,边实践、边观察、边调整,在过程中发掘核心问题,这套逻辑与以效率、结果为先的资本逻辑相悖。
第二,跨界不应只是光鲜的身份标签。于我而言,跨界本质是一种转化、联结的翻译能力:将田野调研的观察转化为文字写作,将材料带来的感官体验转化为雕塑作品,将工厂生产流程转化为对艺术劳动、社会关系的深度思考。跨界并非要求人精通所有领域,而是能够在不同实践经验间建立联结,催生新的思考与启发。
第三,相较追逐短期行业趋势、所谓时代红利,长久具备价值的核心能力,是保持敏锐的感受力与独立判断力。我始终对 “红利” 一词抱有诸多疑问,何为真正的红利?当下信息过载,所有人极易陷入焦虑,迫切想要锁定人生方向、快速做出抉择。但我认为我们应当适当放缓节奏,回归自身身体感知、回归具象日常,厘清内心真正为之触动、感到不安,却依旧愿意坚持前行的根源。 当然今天我并非以已经找到终极答案的身份参与本次圆桌,我自身也仍在探索、成长的过程中。
今年回国开展田野调查,我直观感受到国内快节奏的生活氛围。目前我在深圳驻留,日常同样充斥各类不确定性,时常产生焦虑,质疑自身工作的价值与意义。但我逐渐明白,找到自我定位,不等于突然锁定固定身份,而是在持续做事的过程中,慢慢明晰自己真正关心的议题、愿意为之投入时间的事业,以及自身与世界建立联结的方式。
归根结底,仍要回归最基础、最具体的日常实践:就是守住自身感受力,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认真完成眼前每一件小事。这并不意味着仅凭日常就能消解所有时代层面的困境,而是在充满不确定的环境中,我们至少可以重新扎根生活与实践,尽己所能踏实做好当下之事。我的分享到此结束,期待接下来的交流。我在小红书持续更新日常创作手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前往查看。
民智-邵逸飞:好,谢谢金雨老师的分享,也很感谢金雨老师用视觉和艺术的方式在这个不确定的当下,给大家传递确定感和意义感。那其实我们主旨分享的环节,四位嘉宾各自的分享的内容有很多交叉,也有很多跨学科,跨领域的东西,其实恰好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脉络,不管是宏观的潮水,个人的路径还是技术的边界,还是人的内核,都是能互相作为补充的。那接下来就话不多说,进入到我们的圆桌对谈的环节。
我们这边也准备了几个问题,想给到各位嘉宾和严飞老师。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进入到我们的圆桌对谈的环节,我们非常欢迎大家,针对这个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同时呢也互相对谈,彼此追问,我们没有一个固定的形式,就是非常轻松随意的,那接下来第一个问题想给到各位嘉宾和严飞老师的是,在大家当前的工作和学习的生学习当中,AI 的主要使用场景是什么?那大家对于这种高效使用 AI ,或者说把 AI 的冲击变成 AI 的红利,有没有什么自己的小窍门和方法可以分享给大家,那我这边先邀请到邱老师来说一下。
邱不苑:好的,问题是我如何运用 AI,将 AI 带来的冲击转化为红利,是吗?关于使用 AI 这个话题,我近期和朋友交流很多,我接触 AI 的时间相对较早,三年前就开始使用。最初接触时,我发现 ChatGPT 可以写诗,便从艺术视角探索它的功能,后来行业内关于 AI 伦理的争议越来越多,我和身边朋友都会警惕 AI 替代自身思考能力。
现在我大多把 AI 当作辅导老师,和它交流、碰撞各类想法,所有沟通都基于我自身已有的思路,再向它征集头脑风暴的优化建议,在我的原有想法基础上展开双向探讨。或者是比如说学术研究的过程中,我会让 AI 梳理陌生领域的整体发展现状,快速搭建知识基础框架,我再依托这个框架深入学习。
它相当于我的资讯渠道、辅导老师与辅助工具,生活里遇到各类小事我也会向它寻求建议,偶尔把它当作聊天倾诉的对象,碰到日常难题、想要菜谱时都会咨询它。作为生产力工具,各类不用深度思考的行政、事务性工作,我会交给 AI 高效处理;但凡是需要投入个人创造力、完成原创输出的内容,我使用 AI 时都会格外谨慎。
我不算激进的 AI 使用者,但身边有朋友深度依靠 AI 开发模拟应用程序。此前我们合作艺术作品,需要调试大量技术内容,常会借助 AI 排查故障:比如互动声光装置失灵,我们会告知 AI 所用设备与故障现象,询问调试方案,AI 在艺术创作排错阶段提供了很大帮助。我也会用它编写网页代码、搭建个人网站,这类内容多作为趣味私人项目,比如借助 AI 制作创意网页送给朋友当作礼物。 以上就是我使用 AI 的各类场景,想了解其他嘉宾平时会在哪些领域运用 AI。
图源/新浪
Alina:好的,邱不苑老师刚才的分享我很有共鸣。我主要将 AI 作为生产力工具,使用最多的场景是英文学术写作,用来润色文字、核查语法、修改病句。其次是制作 PPT,Claude for Word 有个功能十分实用,可以对论文初稿进行文字校对,检查遗漏标注的参考文献综述、格式不规范等问题。作为人文社科研究者,我研究方向偏向历史,Zotero、Endnote 这类文献软件无法一键生成完整参考文献列表,AI 在这方面带来了很大便利。我还借助无代码工具搭建了个人学术网站,我本身没有任何代码基础,此前完全不了解网站搭建逻辑,依靠AI顺利完成建站,对我的学术工作助力很大。AI 也相当于我的研究助理,负责处理表格类日常事务。
除此之外,AI 也像一位可以为我鼓劲疏导情绪的伙伴。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我会用 AI 测算星盘、八字这类内容,AI给出的结论往往是我很适合从事学术研究,九宫星体丰富,应当坚持当下的道路,看完后我会获得安慰与动力,继续深耕学术。但我和朋友聊起这件事时,他们提出了疑问:这类正向鼓励,直接询问身边朋友就能得到,大家同样会肯定我、鼓励我坚守理想,为何要依靠 AI ?这是我近期和 AI 互动过程中一个很有意思的发现。其余功能我还没有深度探索使用,今天这份 PPT 也是先用 Claude 生成初稿,之后我再大幅度修改完善而成。
民智-邵逸飞:好,很有同感,其实很多相关的使用场景都是我平时会遇到的,那我们接下来冯翀老师。可以简单的跟大家聊一聊。
冯翀:AI 落地应用场景,我个人和团队都有大量实践,主要分为两大板块。 第一块是经营与个人效率层面。引入 AI 后,公司整体人效提升十分显著。此前行业标准里,单人每年为公司创造营收 100 万至 200 万即为合格;进入 AI 时代,单人创收指标提升至 500 万至 700 万。 同样完成一亿年度营收目标,过去需要 50 至 80 人,现在仅需 15 至 20 人。这也让绩效与管理模式发生明显变化:从前考核指标偏向基础工作量,研发看代码产出量、内容运营看视频与公众号发布数量、投放运营看店铺运维规模。如今考核核心转变为人员统筹能力。
员工需要统筹真人岗位与 AI 虚拟岗位,并匹配对应配比。举例来说,团队五个岗位中,真人岗位占 1 至 1.5 个,虚拟岗位占 3 至 3.5 个,1.5 名真人需要管理 3.5 个虚拟岗位。每个虚拟岗位设定对应 Token 消耗标准,单岗位年消耗 500 万至 1000 万 Token。 Token 消耗并非越高越好,重点考核单位 Token 产出,逻辑和人员 KPI 一致。100 万或 1000 万 Token 要对应明确产出:研发维度产出审核通过代码,文案、新媒体、投放等岗位也有各自量化成果。 公司会同步考核真人员工、虚拟岗位与 Token 产出,不同岗位匹配专属工具与智能代理,例如代码开发使用 Claude Code。落到经营管理上,就是一名员工搭配多组虚拟岗位,单人实现 500 万至 700 万年营收,十人团队即可创造 5000 万至 7000 万营收,以上是企业内部经营效率层面的应用。
研发场景同样适用这套逻辑,光学光路仿真、算法调试与开发都能依靠 AI 高效完成。 第二大块是面向消费者的产品服务端。除企业内部使用 AI,对外交付的产品也搭载 AI 服务。面向 C 端的应用场景十分丰富:基础智能对话答疑、AI 教育辅导解题、情感陪伴、私人智能助理等,都属于成熟落地场景。 再聊如何消解 AI 带来的冲击。很多人会觉得 AI 会缩减招聘名额,但我们公司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引入 AI 后扩招规模反而更大。核心逻辑是人效提升带动营收增长,企业具备扩张能力,因此会吸纳更多人力。
图源/ Getty Images
没有 AI 前,很多业务有优化空间,但受人力、成本限制无法落地。AI 大幅提升效率、释放利润后,我们有能力承接更多业务量。举个例子,单人产能提升三倍,原本仅计划承接三十人规模的业务,现在目标拓展至五百人量级,即便人均效率提升,依旧需要一百多名员工。 由此我有两点判断:第一,市场业务需求增速高于 AI 替代速度;第二,人类存在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现阶段所有虚拟岗位都离不开真人统筹管理,AI 本质仍是辅助工具。建议所有人主动适配、运用 AI,借助它降低试错成本,把更多时间留给核心创新与自我提升。我的分享到此结束。
民智-邵逸飞: 谢谢冯翀老师非常细节拉满的一个分享,从生产端到输出端,包括经营端和消费端,其实每一个环节都有,因为其实刚刚就是冯翀老师也提到就是 Token(词源)这个词,其实刚开始这个词出来的时候,我自己还是比较疑惑的,因为它其实不单单是技术方面的一个符号嘛,就像大家提及到工业革命的电力的这个词,因为它同时也是跟数字时代当下的这些流量的概念是相辅相成的,因为它已经慢慢成为智能经济时代,大家用来衡量价值,包括计算成本的一个非常关键的这种生产要素。
好,那接下来其实我也很好奇,就是在这个金雨老师的这个平常的学习啊,工作生活当中 AI 的使用场景有哪些。尤其是你刚刚有提到,也给大家展示到了,你有很多相关的视觉艺术作品,可以简单的聊一聊。
金雨:我使用 AI 的体验和 Alina、邱老师相近,AI 对我而言是身兼多职的私人助理。我先梳理自身使用场景,再回答AI能否进行艺术创作这个问题。 首先是语言层面,AI 的作用不止简单翻译。我有书籍翻译经验,写作时常会和 AI 沟通,打磨文字质感。比如中文里“开门”有缓缓推开、轻推、猛地甩开等带有不同情绪的表达,即便我长期在海外生活,也无法立刻找到精准贴合情绪的英文词汇,这时我会和 GPT 沟通,寻找适配的形容词,传递中文语境里细腻的情绪。这不仅是文字翻译,更是语境与情感的转译,让不熟悉中文环境的外国人读懂文字本意,以此精进文字表达。
其次是充当日常生活助手。创作时遇到简单计算,比如折 10 只纸船消耗定量纸张,推算制作 5000 只所需耗材这类琐碎计算,我会直接交给 AI处理;外出前往陌生地点,也会让AI推荐景点、规划行程,后续我再自行核对、细化方案。 我也曾把AI当作情绪疏导的对象,备考博士资格阶段时常和它倾诉,但久了便觉得收效有限,它的回复多是重复套话,很难给到真正有价值的解答。不过和 Alina 所说一致,AI 偶尔也能给出正向鼓励,支撑我继续投入工作。我使用 AI 的核心方式就是问答互动,借助它来质疑、推敲我的各类想法。 最后谈谈 AI 能否创作艺术,我的结论是目前不能。
艺术创作最核心的是从零到一的原创起点。当下市面上有不少 AI 艺术作品,这里暂不展开评价,但我认为AI无法完成最初从零到一的创意生发。它擅长完成一到一百、一到一千的重复性工作,或是基于已有观念做衍生拓展,可观念本身来源于个体真实生活、私人情感体验,需要依靠人的感知力、探索欲与主观能动性才能生成。
民智-邵逸飞: 好的,谢谢金雨老师,那接下来我把这个问题也给到严飞老师,然后严老师可以打开麦克风跟大家分享一下。
严飞:谢谢逸飞、谢谢主持人,也感谢各位嘉宾的分享,我全程都在认真聆听。我每天也会高频使用 AI,除常规工具类用途外,近期我在开展两项很有意思的研究,和大家分享。 第一,我近期深耕艺术,尤其关注摄影,收集了大量不同时期的纪实照片,涵盖不同历史时期的影像资料。我们利用 AI 图像识别技术,判别照片中人物笑容的真伪,依托时间轴对比不同年代民众的情绪表达,观察大众的真诚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实验中出现不少值得深究的学术议题:部分人物笑容在特定时代背景下饱含真情,AI 却判定为虚假;也有刻意表演的笑容,被机器识别为发自内心,还有介于半真半假之间的样本。机器判断和历史语境下人的真实情绪存在偏差,其中有大量可供探讨的空间。
第二项研究围绕 AI 伦理展开。研究 AI 伦理无法只做理论空谈,需要亲身参与、实地体验,探究 AI 对人类情感的冲击,以及智能时代人与真实个体的联结该如何维系。 一位友人协助我搭建了我太太的专属 AI 智能体,以我们过往聊天记录、语音对话搭建专属数据库。我会同步向 AI 智能体、向我妻子本人提出相同问题,对比两种对话体验。目前这项尝试还没有得出明确结论,但具备很强的研究价值。我的分享到此结束。
民智-邵逸飞: 感谢严老师的分享!其实在这个问题中我也有感受到其实大家的一个共同的评价,就是其实大家都没有把 AI 当成一个神话,上升到一个非常非常高,完完全全是一个全新的阈值,也没有把 AI 当成一个敌人来看待。其实大家都是把它放在非常具体的一个有边界的位置上去讨论。有人做知识增量,有人整理经验,有人当成工具,有人用它去拉草图等等,那其实这是不是也说明就是 AI 能够给大家带来的这些好处,所谓的红利也不是自动降临的,而是大家先知道自己要什么才能成为一个帮手。
反之,如果说缺乏一个非常明确的感知,其实就算模型迭代的再快,或许也只会加深自己的焦虑和迷茫,那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接下来我们进入到我们的第二个问题,这其实是一个开放式的问题,我就不会轮流一一的 问到各位嘉宾和老师,就如果大家有想法直接简单示意我一下就可以开麦进行分享,那其实这个问题是这样的,就是互联网上有这样一种说法,就是今天当下年轻人最典型的一个状态,其实是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一件自己不认同的事情,但还是在鞭打自己非常努力的去做。
那么我想请问各位嘉宾和严飞老师,你们所观察到的当下年轻人最普遍却更容易被忽略的这样一种困境是什么?如果有想要分享一下自己想法的老师可以直接示意我一下。或者直接打开麦克风都可以。
Alina:结合自身国内外生活经历来看,当下年轻人核心困境在于自身的痛苦难以被看见、被认可。社交媒体、营销号、新闻头条总在用标签概括群体,国内频繁讨论“ 00 后”,海外也常笼统定义 Z 世代。个体真实的处境,往往被“大学生清澈的愚蠢”这类笼统标签掩盖,每个人独有的困境很难进入公共讨论视野。 即便向长辈、或是 2010 年前后毕业的前辈倾诉,也很难获得共情,时代环境差异让过往经验失去参考性。很多人会说每代人都有各自的难处,但痛苦本无高低之分,年轻人更需要的是被认真倾听。
民智-邵逸飞: 嗯,好的,其实这也是我自身的一个转变,从最开始可能没有办法太能去共情别人,缺乏一些倾听,到现在,其实对于每一个人身上非常丰沛的这样一种情感和生命体验非常感兴趣,喜欢倾听大家不同的故事。其他几位嘉宾老师有没有想要补充的?
邱不苑:很多年轻人身处的困境,本属于结构性问题,却常常被简化、归罪于个人。当下普遍的高压情绪、抑郁倾向,低龄阶段出现的青少年退学现象,以及各年龄段普遍存在的生命无意义感,根源都指向社会结构性困境。当下割裂的生存模式,让人们的生活沦为达成其他目标的工具,而非为生活本身而活。量化考核带来的压力、精神上的空虚,都源于我们将生存当作手段,而非最终目的。
图源/新浪
大量年轻人扎堆考公、只求稳定,本质是被时代结构性的焦虑裹挟,仿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生存选择。长期单一的主流叙事,慢慢消磨了人们想象多元人生可能性的能力。 当抑郁、恐惧、生存压力全部被归结为个人自身问题时,大家便不会再追问背后的体系漏洞:青少年退学潮折射出教育体系存在哪些不足,现行社会结构、工作模式又存在何种缺陷。年轻人被困住的无力与空虚,大多是结构性矛盾催生的结果。
民智-邵逸飞:好的,确实是一个非常值得大家关注的这样一种困境的表现形式。感谢邱不苑老师,还有其他的嘉宾老师想要补充。做一下补充评论吧!如果暂时没有补充的话,那其实我也看到了我们的这个聊天框里有一些我们的听众朋友有这样一些提问,那接下来我们也进入观众问答的环节,
然后接下来我会把时间交给屏幕前的朋友们,如果大家有任何问题,不管是想给到就是就没有特指的嘉宾,还是说有特指的某位嘉宾,大家都可以直接在评论区里提问,然后我也会从中挑选几个有代表性的问题,请嘉宾回应。
而且现在我已经看到有这样一个问题,在我们的这个聊天框里。一位听众朋友,他说想问各位老师,特别是心理老师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我们今天都在讲 AI 讲职业发展,经常会提到一个词叫垂直,在一个领域扎下去越走越深,但现在信息是横向蔓延的。技能是快速过时的,副业是遍地开花的,好像没有人在鼓励年轻人垂直了,所以我特别想问在座的各位老师,在你们的观察或亲身经历里垂直在今天还有意义吗?如果有,它变成了什么样?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这其实也是我自己非常好奇的一个问题,然后可能这位朋友对刚刚的金老师艺术展示比较有自己的感受和想法。那金雨老师现在可以先开麦?做一个回应。
金雨: 我经常把这个垂直还是跨学科比喻成挖坑种树,就是如果你做的是很多跨领域的事情,你可能在挖很多坑,你做垂直的时候,你是在挖一个坑,但最后这个这个坑的体积我认为是一样的,就是你就算是不断的在挖不同的坑种它,最后也会成为一片树林。
拿我自身来做例子吧,就是我是从小就对艺术创作感兴趣,所以我认为自己不管是后面去做学术还是一开始去做电影美术设计,服装,做跟这种创意类相关的工作。他其实甚至包括后面做翻译啊,艺术史书籍方面的翻译,它跟我一开始的这个在艺术方面的那一颗小种子是绝对是分不开的,而且它是可以做到互相启发的作用。就像我刚才分享中说到的这个所谓的跨领域,是一种互相转移的过程,所以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你真正的垂直,它可能也会变成一个分散的一个过程吧。
民智-邵逸飞:其他嘉宾有对于像包括垂直啊,横向的概念,有没有什么想要补充的?
邱不苑: 我也想补充一下,就是我特别认同金雨老师说的那颗种子特别重要,但对我来说,我自己是一个兴趣特别特别广泛的人,所以我其实是那个到处挖坑,然后挖到最后发现,其实所有这些坑背后,它可能在地底下都有一些相互连接的根系,虽然表面上它看起来很不一样,但在某一个深层次,就比如说你要更深度的点问说这背后是怎样一种共同的能力或共同的特质吸引我去做这些不同的事情,它背后可能都是探索生活的欲望或者是深度思考的能力,所以它最后又连接成一个深的坑了。
所以你要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这也是某一个程度上的垂直,所以垂直跟平面它真的取决于你从哪一个维度去看待这个事情,因为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立体的,所以你其实从不同的角度看,它可以是垂直,但它也可以是分散。
民智-邵逸飞: 嗯,所以其实也是根据大家的个人的经历,包括这些就是相关的这些感受和曾经的这些包括能力的培养有关系,来确定到底在什么样的场景中更需要垂直这个概念,什么样场景中更需要发散的思维。
也有一位听众朋友有提问说,感受力和创造力的提升有什么有效的方法推荐吗?或者学习资源?这可能也呼应刚刚嘉宾们分享到的这种感知力,敏感性的这些概念。 或者说我觉得是可能也是想问各位嘉宾老师,平时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看的书,学习资源或者一些渠道。
金雨:对我而言有一个简单可行的办法,像小时候读《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多追问事物背后的缘由。 我本科与研究生主修雕塑,这门艺术和工业生产联系紧密,和其他艺术专业有明显区别。比如杯子、牙刷,都要经过翻模、铸造等工序才能成型。
作为创作者,日常随处可见的场景都会引发我的思考:下楼吃早餐的所见,或是如今驻留的深圳城中村,墙面柔和多彩的涂装、马赛克装饰,我都会去追问为何会形成这样的样貌,背后藏着怎样的生产逻辑与社会现实。 持续发问短期内很难带来实际收益,但正如邱老师所说,这如同埋下一个个思考的伏笔,或许会在日后某个时刻产生呼应。而且不断追问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这是我应对当下困境的小方法。
邱不苑: 我也想补充几句,就是我觉得有个也是很日常的,很简单的方法,就是停留。就是学会停留,观察跟感受本身。就比如说绘画或者是写作是个非常好的媒介,当你需要去临摹,绘画、写生一个东西的时候,你需要观察,比如说我眼前的这一个笔,它到底是怎样的颜色,怎样的形状,怎样的质感,然后怎样的光影的变化,然后当你真正去画它的时候,你才意识到说,哦,其实原来有这么多细节,是我用概念去理解这个东西的时候完全忽略的。所以当你真正去停留,然后去观察去感受,然后把你感受观察到的这些细节用画画或者是写作等各种方式记录下来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锻炼观察力,所以我觉得学会在日常生活中去观察思考。
金雨:我再补充一点,我觉得就是刚才在我觉得咱们说的这个都特别奢侈,因为很多时候可能大家也没有精力去这个真正的停留或者是像我说的问问题,我觉得一个特别朴实的办法就是写日记,我这个事情我干了四年,我觉得挺有帮助的,就是有时候自己特别焦虑的时候,你可以回头看看去年的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就是你甚至可以定位到某一天自己在做什么,我感觉是挺好的一种,每天结束的时候你可能花 10 分钟在电脑里面打开 Word 文档,然后去回溯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自己的心情是怎么变化的,我觉得这个方法还是挺有用的。
Alina: 这个我非常赞同,而且也感觉非常受用。我从高中开始写日记,然后后面从纸质日记到使用微博,然后微博有个功能,就是那年今日,然后经常有时候会给我推一些比如说 2023 年的时候,今天我在想什么,然后我就会很惊喜的发现时过境迁,在这么多年之后,其实我当时纠结的痛苦的一些事情,在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在当时我觉得难以攻克的那些难关,现在反而变成我的优势或者是长处,然后这一点我觉得也是生活中的相当于以前那个洗完衣服在口袋里掏出一张钱的那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民智-邵逸飞: 嗯,好的,那也非常感谢各位嘉宾的回应,也谢谢提问的朋友,那么在我们最后这的收尾环节,我们的这次活动也临近尾声了,让我们把时间交给今天的评议人严飞老师,那其实我也很有幸曾经能跟严飞老师线下沟通过。严飞老师说过的有一句话其实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社会学要记录个体在巨变时代下丰沛而驳杂的生命”。那么其实今天这场讨论,我个人认为最重要落脚点,也正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身上独特的情感和生命体验。那接下来有请严飞老师为我们做一个总结和评议。
严飞: 好谢谢逸飞,其实也不是评议,也是和大家分享我自己在过去几年做的一些事情,然后一点想法。特别有意思的是在上礼拜的时候,和一个做戏剧疗愈工作坊,和公益项目的一个好朋友一起聊天,那我特别感兴趣的一点是说,今天年轻人是不是出了问题,需要用戏剧这样的一种方式来疗愈,那戏剧是其中的一种疗愈的方式,那还有别的很多的不同的方式,那因为他从 2012 年开始做,做到现在已经做了 10 多年时间,所以我一个特别具体的问题是说,做了 10 多年时间,这么多年轻人,到你的戏剧疗愈的工作坊,那你会觉得年轻人的情绪在过去 10 年时间里面有些怎样的变化?
他给出了一个答案和观察,就是在 10 多年以前,大家来进行疗愈,是因为有一个非常具体的具象的问题,我失恋了,我分手了,我被裁员了,我原生家庭出现了一些问题和困境,都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事件,导致他们要来到戏剧疗愈的工作坊。但今天年轻人过来以后。他们没有具体的问题,就是不开心,就是很抽象的一种空虚感,无意义感。
图源 / Getty Images
关于这种普遍的无意义感,我去年和华东师范大学的刘擎老师合著了一本书《世界作为参考答案》。我们在多个城市开展线下分享时,常有年轻人提问:刚毕业就感受不到人生的意义,一直在追寻价值,却始终找不到真正有意义的事。 我十分认同把个人意义与自身技能相融的生活方式,但真正做到其实格外艰难。
今天在场的不少分享者仍身处学术体系。学院里本就充斥大量无意义却不得不完成的事务。读博期间常有空虚疲惫,耗费巨大心力写完论文,如今高校教职竞争激烈,好不容易入职后,还会遇到更多消磨自我的琐事。前路并不平坦,处处藏着困境;当人陷入困境,周遭少有扶持,反而容易被现实裹挟,由此生出诸多荒诞与痛苦。 很多人会疑惑,既然如此辛苦,为何还要深耕学术。这份内心的热忱不必依靠AI、旁人去佐证,可荒诞的现实总会不断消磨人仅存的尊严与热爱。
我以青年教师身份从业十年,亲眼见证无数这类荒诞、虚无的处境,自身作为学者的尊严与对学术的热忱时常被不断消耗。即便这样,我仍希望坚持做有价值、有意思的事。我没法给出普适的解决方案,但可以分享自己一直在践行的路径:我越来越多地将社会学与非虚构写作、艺术、摄影相结合。这类跨界尝试在传统社会学领域看来离经叛道,会迎来专业层面的质疑与不解,但跳出单一学科框架,在面向公众、跨专业交流的广阔空间里,能收获多元的声音。这些不同的反馈会让我确认,自己的坚持存在价值。
现场也有人问到我长期主办的“不一样的社会观察”系列活动,这项活动已经持续六年,产出了不少成果,我们还会继续做下去。今年我们进一步跨界文学领域,推广非虚构创作,我很偏爱深度叙事的表达形式,既能书写普通人真实的情绪,也融入研究者自身的感受。同时我们用文字、影像、展览等多种形式承载内容,可供探索的路径十分丰富。纵然当下世界存在诸多难解、令人无力的现状,但在现实的夹缝之中,依然能寻找到细碎的愉悦。
我举一件家里二年级小朋友的小事,讲讲如何在缝隙里找寻快乐。他前两天回家的时候带了一个很戳的很黑乎乎的一个球,像橡皮一样的东西给我说这是什?这是什么东西?他说他是在午休的时候慢慢戳出来的,那是用什么东西戳的,他是用橡皮,然后擦字的时候会有很多的橡皮屑,他就把很多很多的橡皮屑收集在一起,然后就慢慢的在用尺子去像擀面一样,把这个橡皮屑擀成了那个很光滑的平面,把它慢慢再搓成一个球。
严飞老师作评议总结
然后我问:你午休的时候为什么做这件事情?他说因为在学校里面,午休期间是不可以大声的讲话,不可以大声的笑也不可以睡,当然也不可以读漫画书,学校会有一套体系的规训。不可以让你做这些事情,不可以让你做那些事情,那怎么办?他只能在缝隙里面寻找自己的小小的快乐,然后他就做了这这一个橡皮屑,做的一个黑色的黑乎乎的球,表面很光滑,让他带来了一点成就感。
我觉得我们无论做任何的事情,在今天这样一个你无论如何去定义的,无论你用什么样的词去定义的时代,总是能找到自己小小的快乐,然后和大家连接在一起,经常会举办一些这样类似的活动,大家一起来唠唠嗑,聊聊天,我觉得就很好,就特别开心,可以和大家继续在未来继续聊下去。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小的分享,谢谢!
民智-邵逸飞: 谢谢严老师分享,非常非常打动人,也再次感谢四位嘉宾和屏幕前的每一位朋友,那在最后的最后,我想请包括严老师在内的各位嘉宾朋友,如果说现在需要大家给比如说刚刚毕业的年轻人或者陷入焦虑和迷茫状态下的年轻人,一句寄语,大家会说些什么,那还是那我们先从严飞老师开始。
严飞:保持最小限度的自由,再有就是现在大的环境不自由,但是自己一定要坚持要相信自己的自由。进行最小自由的尝试吧,实践吧!
民智-邵逸飞: 嗯好的。那接下来我们 Alina 老师。
Alina:我觉得是要锻炼自己的幸福力,就是关注和发掘生活中的幸福的东西的这种能力,其实和严飞老师刚刚说的差不多,然后用最近流行的这个 AI 话术来说,就是要知道自己能被什么东西稳稳的接住,有的人可能是下楼散个步,有的人可能是和朋友聚会,然后也有的可能是看电影之类的,但是一定要找到这样的一个能够释放自己精神力,找到自己幸福的这样的一个地方。
民智-邵逸飞: 谢谢 Alina 老师,那接下来邱老师。
邱不苑: 可能就是,送大家一句话:敢于去想象不同的可能性和不同的人生,我觉得有很多时候我们是被自己的恐惧所限制住的,但是只要你敢去跨出自己的舒适圈,去多看到其他的可能性,你会意识到,原来人生不只有一种可能。原来有很多人在尝试探索着其他的生活方式,然后如果你敢从自己的恐惧中迈出来,也许一点小小的改变,一个小小的迈步就会不一样。
民智-邵逸飞: 谢谢邱不苑老师,那接下来冯翀老师一句寄语给到我们的青年朋友。
冯翀: 嗯我觉得第一个就是“在有经济缓冲底气的情况下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另外一个就是给大家的建议就是不要太在意别人的建议。
民智-邵逸飞: 谢谢冯翀老师,非常实在的建议给到大家,那再接下来金雨老师。
金雨:我的建议就是把自己当做一一株植物,一盆花,不着急成为答案,而是持续在持续的生活和实践里面慢慢长出自己的形状。
民智-邵逸飞: 谢谢金雨老师,那么其实到这里,我们今天的活动就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的对话其实浓度非常非常高,其实本次圆桌活动的火爆程度也是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的。
那么今天的对话其实我认为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这恰恰是最有意义的,因为本身可能在当下的这样一个不确定的语境下,就不存在一个标准答案。因为我们试图回到具体去对抗悬浮,其实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关注当下,关注附近很多所谓出路性的东西,我们或许一时看不清,但是我们要做的一些事情,我们身边可以交谈的人,我们手头值得认真对待的细节,这些其实是任何潮水都带不走的,属于我们自身的锚点。最后其实我也有一句话想送给大家,就是其实每一次焦虑和内耗都是世界在叩问你,希望你做出新的回答,那这个回答其实不必快,也不必慢,也不必完美,只需要属于大家,属于我们自己就好。那也希望我们能够慢慢写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回答,希望能跟大家共勉。
好,那我们其实本次活动到这里就要结束了,那么我们本场沙龙的文字回顾和我们的一些精彩的片段,包括这个视频回放,后续都会在民智研究院的公众号和视频号发布,我们也欢迎大家扫描幻灯片上的二维码关注,以及同时也可以关注我们的一些官方新媒体平台,那现在我们也想请大家就是,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打开自己的摄像头,我们一起来拍一个大合照,我们四位嘉宾和我们的严飞老师对我们可以一起拍一个合影。
好的,那再次感谢大家的参与,也谢谢大家,让我们下期民智活动再会。
谢谢大家,谢谢四位嘉宾!
合影留念
文字来源:Alina,邱不苑,冯翀,金雨,严飞,邵逸飞
整理:朱欣月
编务:王紫珊
责编:邵逸飞
图片来源:网 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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