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增城最贵的荔枝,一颗能卖多少钱?
55.5万。
吓到你没有?
但这是真事。2002年,一棵“西园挂绿”母树荔枝拍出55.5万元天价,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成为全球最昂贵的水果。没有之一。
而这颗荔枝,它的“老祖宗”,就是75岁才退休的尚书,偷偷揣在怀里的那颗核繁衍下来的。
这个尚书叫湛若水。前文我介绍过,他创办了近40所书院、收了近4000个学生,他是“明代教育劳模”。
今天,咱们不再聊他创办书院的事,就来深聊一下他带回来的那颗荔枝核。
揣颗荔枝核回乡,难不成早就嗅到商机
湛若水的家乡在增城新塘。
75岁辞官回乡时,他路过福建仙游枫亭,在那里,他吃到一种特别好吃的荔枝。
或许是因为尚书都觉得好的缘故,那里的人特别看重这种果子。吃可以,但要带走,几乎没门。
怎么办,被这种水果深深打动的湛若水,他把吃剩的荔枝核偷偷揣进怀里,就这样把这一名贵物种带回了增城。
回乡之后,他把这棵核种下,精心培育,很快,一棵荔枝树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可这还不算奇,奇的是,这棵树结出的果实,不仅保留了原品种的特有风味,还多出一个优点,比福建仙游原产地的更耐储存。
奇吗?偷来的,还更耐储存!后人于是激动得,给它取名“尚书怀”。
这事关键还不是乡民们激动。明末清初的屈大均,在《广东新语》里,就浓墨重彩了一笔。他写道:“岭南荔枝以增城沙贝乡(现在的新塘)所产为最,其曰‘尚书怀’者,因湛文简公从闽之枫亭怀核以归,种沙贝,故曰‘尚书怀’。”
可见,这事似乎闹得朝野皆知。
“尚书怀”据说在清代就已经在增城大面积种植。屈大均有诗为证:“六月增城百品佳,居人只贩尚书怀。”该句诗说,六月增城各种荔枝都好,但当地人只喜欢卖“尚书怀”。
到了嘉庆年间,有举人崔弼的,也在《荔支词注》里记着墨:“增城自白冈沙一带二十余里无非荔枝,谓之尚书怀。”
一个尚书,在教了近4000个学生、办了近40所书院之后,还用一颗荔枝核,留名千古。真该点上万个赞。
55万一颗“挂绿”,那颗核又挂起一所小学
更传奇的是,“尚书怀”之后,湛若水的后人又培育出了挂绿这个品种。
挂绿荔枝最特别的地方,是果壳上有一条绿线。民间传说这跟八仙之一的何仙姑有关。
何以见得?
就源于何仙姑是增城小楼人,她成仙后回过乡,并在荔枝树下编织腰带,可临走时,竟把一条绿丝线遗落在了树枝上。就因为这样,从此这里的荔枝果上都有了一道绿线,荔枝也就取名“挂绿”。
不过,更靠谱的说法认为,挂绿是“尚书怀”的直系后代们守护的结果。
据乾隆年间县志记载,挂绿原产于新塘四望岗。清代列为贡品,后来因官吏盘剥太狠,百姓砍光了挂绿树,只剩县城西郊西园寺一棵,也就是今天荔城街挂绿广场那株“西园挂绿”母树。
这棵母树已经400多岁,几经生死——
1949年前:挂绿被官府和权贵垄断,每颗果实编号预定,普通百姓尝不到鲜;
1955年:挂绿丰收,部分送到北京,部分在广州向群众公开发售,平民百姓第一次尝鲜;
1970年代:老树衰颓,濒临枯死;
1979年:科技人员精心抢救,古树奇迹般发出新芽,重获生机;
2002年:一颗挂绿母树荔枝拍出55.5万元天价,入选吉尼斯世界纪录。
拍卖所得,除维护母树外,全用来建了一所小学——挂绿小学。
从一颗荔枝核到一所小学,这颗核已经变得很复杂。
广州夏至的“头牌”缘何是一颗荔枝?
北方人夏至吃啥?面。
广州人呢?必吃荔枝。
“夏至食个荔,一年都无弊”,早已是老广的口头禅。“五月(农历)食个荔,成世冇运滞”更被广州人挂在嘴边。
为什么偏偏是夏至吃荔枝呢?
归结起来,大概有两个原因。
第一,时令对上了。广州有句话叫“沙蝉叫,荔枝熟”。意即夏至一到,蝉一叫,荔枝刚好熟透。这时广州人的“饭点”该上荔枝了。
第二,荔枝补阳气。夏至是一年里阳气最盛的一天,荔枝是这时候最“够火候”的岭南佳果,一口咬下去,鲜甜多汁,正好跟天地间的阳气呼应。
广州人对荔枝的讲究,不只在“吃”,还于“玩”。
例如,2026年的增城荔枝文化村,汇集了50多种岭南荔枝,从科普到采摘到游乐一站式搞定。
“荔枝+”的玩法多样,有荔枝咖啡、荔枝冰淇淋、荔枝酸奶、荔枝蛋糕等等,从“一季鲜”到“四季甜”。尚书怀这颗核正在这里,绽放多彩的花,结丰富的果。
办书院育人,播种子育苗,不都一回事吗?
湛若水那代人,办书院是为了让人读书,揣荔枝核回乡是为了让人有好果子吃。这两件事,细想起来,本质上其实是一回事:育人,育苗。
从一颗藏在怀里的荔枝核,到价值55万的“荔枝之王”;从一个退休尚书的回乡执念,到全城人周末采摘的时令狂欢;从“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贡品,到“荔枝冷萃咖啡”的跨界潮玩。广州荔枝的故事,就源于湛若水,源于尚书怀。
广州千年荔枝速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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