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以来,有关明朝的讨论一直都是霸占着历史区的榜首。
很多人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倘若清军没有入关,明朝会不会在接下来的历史进程中完成工业革命变为现代国家呢?
毕竟明代时期的远洋贸易十分发达,瓷器和茶叶远销欧洲和东南亚,郑和下西洋的船队更是把影响力一路铺到了非洲东海岸。要论开放程度,明朝比清朝强不止一个档次。
书本上可是都说开放才是国家制度与程序发展前进的通道,那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明朝有着自我改革,完成工业革命的先天条件呢?
资本“萌芽”不是大树,生产关系仍未能动摇
这里我们先说答案——条件是有的,但明朝绝不可能主动迈向工业革命!
我们要知道明朝的本质是一个封建政权,他的基层经济仍然是以“小农经济”为主。
马克思曾说过“生产关系和生产力的矛盾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这句话适用于所有的封建王朝。
明朝中后期确实在沿海商贸发达的各个省份出现了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一些大户或是做远洋生意发财的商人,为了实现商品的快产快销,就在各自的老家和产地周边开设了手工作坊,雇用那些佃农、妇女为自己生产。
比如松江的棉纺织业,苏州的丝织业,景德镇的制瓷业,在明末都出现了“机户出资、机工出力”的雇佣关系。
虽然明面上看这些都算是资本成型的征兆,但它是在封建主义的土壤中长出的萌芽。
商人们在盈利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像西方资本一样购买织机扩大生产,而是购买土地将势力向官场扩张,争取让自己实现阶级跨越,为子孙后代找一条“官路”。
说通俗一点,商人在明代的目的不是成为资本家,因为当时就没有资本家这一概念。
他们的追求是成为官僚和地主,只有这样自己的家族势力才能在封建社会中生存下去。
毕竟你只是个商人,生意做得再大,在士大夫这些封建贵族阶层中,也只能算是一个“末等人”,官老爷随时都能一纸调令把你的家产查办充公。
可要是你但凡捐个官,就能成为既得利益者的一部分,子孙后代都能受到庇护,从此翻身做主。
所以在明代资本的流向都是不断向着官僚和皇权集中,商人有了钱不是成为资本,而是向着官僚转化。
这是封建制度下整个时代的规则,在政治体制发生改变前,没有人能够违背。
西方为什么能发展出资本主义?那是商品经济繁荣的同时,中央的君主权力也在不断衰落。等英国的本土的资本成势以后,反过来倒逼君主交出权力,这才成立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政党内阁制。
对比之下,明朝的皇权不仅没有衰落,反而在明清两代达到了顶峰,君主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设立特务机构监视百官。
纵观明朝虽然有着内阁和党争这种现代政治框架的雏形,但本质上完全是两码事。
明代的党争和内阁争得的不是皇权,而是谁来替皇上干活?谁来掌控六部这样的中枢权力机构。
即便有的内阁首辅可以影响到皇帝的决策,但从制度上皇帝仍然有直接解除首辅的职务的权力。
而西方的议会就大不相同,它的权力是不断往下分的,商人和地方势力选举出议员坐进议会里来跟国王掰手腕,必要时把国王换掉也都不是不可能。
可你要是让首辅去废黜皇帝,你翻遍明代的历史能找到一个案例吗?
所以,从制度和资本演变的方式上看,明代或许能吸收发展一些外部的技术,但绝不会走向工业革命生产关系变革的道路。
即便是有那也是在王朝末期,国家大门被殖民列强轰开之后。明朝能吸收技术,但吸收不了技术背后的那套政治系统。
历史因素,清军不入关,明朝也会灭亡
除了制度体系上的分歧以外,明朝在周期律上也逃不过灭亡的命运,他都灭亡了还怎么可能发展资本和工业化呢?
我们来看之前讲到的假设,清军就算没有入关,那明朝的命运大概率也是走向灭亡。
李自成的大顺军已经席卷了北方,从河南、陕甘,再到山西、河北,几乎大多数地区都被大顺军占领。
全国上下的割据势力中已经没有哪个人能和李自成抗衡,如果不是清军入关打断了大顺上升的势头,那最后统一全国就是他李自成本人。
哪怕北京被攻占,部分明朝宗室在江南重立政权。
可翻过南明史的人就会知道,整个南明朝廷就是一部“高血压患者的病历本”,看完没有不生气的,全篇下来都在无休止地内斗。
弘光、隆武、永历,三个政权轮番上台,没一个能撑过两年。不是被清军打垮的,就是被自己人耗死。
江北四镇的战斗力更是不堪,与清军的交战都是一触即溃。最后竟然还要靠张献忠的大西军残部来支撑门面。
这种烂到根子上的政权,就没有不灭亡的可能,肯定会被大顺军所灭。
即便南明真的在江南稳住,苟延残喘撑了几十年,也无非是延续明朝那套老系统的寿命而已。
土地还是会被兼并,财政还是会因士绅不交税而破产,小冰河期的天灾还是照样来。
哪怕是换个皇帝,换个年号,该有的问题也一个不会少。
结语
通过以上结论我们就能清楚,明朝完不成工业革命,跟清军等外界因素没有一点关系,因为他自己压根就走不到那一步。
“重农抑商”“科举取士”“小农经济”,这套体系在中国已经平稳运转了两千多年,把它放在工业时代,就是一把焊死的锁。
无论明清哪方掌权,这把锁始终就放在那里,谁来也打不开,只能等着被外界洋人的火炮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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