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露,石磨开始吱呀转动,泡了一夜的晚稻米磨成了雪白的米浆。老板娘舀起一勺,均匀地浇在铺了白布的蒸盘上,双手轻轻晃动,米浆便铺成一轮满月。推进蒸笼,只需分把钟,再拉出来时,米浆已凝成一张晶莹剔透的薄衣,轻薄得能看见底下布纹的经纬。她用竹篾子沿着边缘轻轻一划,整张粉皮便顺从地揭了下来,平铺在案板上,柔滑如婴儿的肌肤。铺上鲜虾仁、韭黄段或叉烧丝,轻轻一卷,切段装盘。淋上特调的甜豉油,撒一把炒香的芝麻。夹起一块,粉皮滑溜得几乎夹不住,入口柔韧弹滑,米香纯净,与馅料的鲜甜交织缠绕。岭南清晨的露水、竹林间的鸟鸣、以及珠江上那层薄薄的水汽,仿佛都被这张剔透的粉衣裹住,成为舌尖上最轻盈而鲜甜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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