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还值不值得投？”
林舒涵脸色沉了沉。
“萧凛之，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想确认情况。”
我把包拉上。
“没有必要。”
她挡在门口。
“你今天别走。”
我笑了一下。
“怎么？”
“怕我死在外面，没人接孩子？”
她沉默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客厅里，萧清禾喊：
“妈妈，周叔叔说带我去吃松露披萨！”
林舒涵回头应了一声。
“等我。”
我看着她的侧脸。
从前她也这样应过我。
我说清禾发烧。
她说等我。
我说我撑不住了。
她说等我。
后来我才明白。
她的等我，从来不是承诺。
只是拖延。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凛之。”
声音低了些，像从前哄我。
“别让我难做。”
我转头看她。
“林舒涵。”
“你让我活着都难。”
“还怕你难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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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把婚前那套小公寓挂了急售。
中介听见报价，沉默了几秒。
“萧先生，这个价太低了。”
“您真的确定？”
我说：
“确定。”
挂掉电话，我坐在医院楼梯间里。
手机弹出朋友圈提醒。
周清砚发了新动态。
照片里，他站在路演台上。
身后的大屏写着：
养生不是靠药，是靠精神自救
林舒涵坐在第一排，抬头看他。
那种耐心，我很多年没见过了。
配文是：
被坚定托举，才敢向前。
下面有人评论：
林总这眼神，太宠了。
周清砚回复：
她说，我值得被看见。
我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手机。
一个胃癌病人的妻子，让丈夫申请水滴筹。
转头给另一个男人投资。
这世上的荒唐，原来也能做成PPT。
医生通知我办住院。
我拿着押金单去窗口。
工作人员说还差二十万。
我给林舒涵打了电话。
这一次，她接了。
“有事？”
我说：
“我住院押金还差二十万。”
“算我借你的。”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萧凛之，我不是不给你。”
“但你现在治疗方案还没定。”
“盲目砸钱不理性。”
我闭了闭眼。
“医生说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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