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款飞行汽车指向的是电动垂直起降航空器(eVTOL),一种无需跑道、纯电驱动、可搭载多名乘客实现城市点对点运输的新型航空器。在国内,沃飞长空自主研发的AE200系列正以首家启动科创板IPO的载人eVTOL主机厂身份,站到了行业前沿。

从原型机到量产机:AE200走到了哪一步

eVTOL行业长期面临一个核心矛盾:飞起来容易,拿到适航证并实现规模化量产难。沃飞长空的AE200-100机型在2025年9月完成首架量产机下线,标志着该项目已脱离原型验证阶段,正式进入预生产周期。据公开资料显示,该机型设计航程200公里,巡航速度约230公里/小时,最多可搭载6名乘员,目标场景覆盖城市内及城际间的短途客运。

量产机下线只是第一步。适航取证才是决定商业化时间表的关键变量。目前AE200-100已进入型号合格证取证的符合性验证阶段,公司方面在公开采访中表示,力争在2026年至2027年间完成取证。一个值得关注的制度变量是,2026年7月1日新修订的《民用航空法》将正式施行,低空空域管理从审批制向报备制转型,为eVTOL的商业化运营扫清了制度层面的障碍。政策窗口与产品进度的叠加,让AE200的量产时间表有了更清晰的锚点。沃飞长空全球总部基地一期项目预计年内投产,届时"成都造"飞行汽车将从这里走向全国。

订单先行:商业化逻辑如何跑通

在航空制造业,订单从来不只是数字,而是对一家企业技术路径和交付能力的双重投票。沃飞长空在商业化拓展上的节奏值得拆解。

2025年,公司与亚太地区公务航空企业华龙航空签署了50架确认性订单,双方计划探索eVTOL与公务机的高效接驳模式。2026年初,沃飞长空又分别与中行租赁、苏银金租两家金融租赁机构达成战略合作,新增300架意向采购订单。截至目前,AE200系列累计获得的商业订单已超过千架。

这种以单带证的策略背后有一条清晰的产业逻辑:通过提前锁定下游运营场景,一方面向适航审定部门展示明确的市场需求,另一方面也为量产后的产能消化铺好了轨道。金融租赁机构的入场更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信号——它意味着资本方已经开始用航空资产的估值模型来审视eVTOL,而不再将其视为风险投资的试验品。当租赁公司愿意为一种尚未取得适航证的航空器下注时,说明行业对这条技术路线的确定性判断已经上升到了新的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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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O启动:从产业叙事到资本叙事

2026年2月,沃飞长空完成近10亿元新一轮融资,创下当年低空经济领域开年最大单笔融资纪录。仅两个月后,公司正式启动科创板IPO辅导,成为国内首家冲击二级市场的载人eVTOL主机厂。

这一节奏释放出的信息量不小。eVTOL行业过去几年的竞争主要集中在技术路线之争——倾转旋翼、复合翼、多旋翼,每种构型背后都有各自的拥趸。但当头部企业开始冲刺IPO,竞争的维度已经从"谁能飞得更稳"升级为"谁能活得更久"。上市不仅意味着更充裕的资金储备来支撑适航取证的漫长周期,更意味着企业需要接受公开市场的持续审视——交付能力、安全记录、营收模型,每一项都将被放在放大镜下检验。

沃飞长空背靠吉利科技集团,在供应链整合和大规模制造方面具备一定的先天优势。但eVTOL的量产不同于汽车制造,航空级的安全性要求意味着核心部件无法简单复用新能源汽车的供应链。如何在汽车工业的效率基因与航空工业的安全基因之间找到平衡,是摆在沃飞长空及其同行面前的一道共同命题。

低空出行的最后一公里

回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普通人什么时候能真正坐上飞行汽车?

从目前的产业节奏来看,小批量的固定商业航线服务有望在2026年至2027年间率先落地。成都作为沃飞长空的总部所在地,大概率会成为首批试点城市。行业分析认为,低空文旅和应急救援将是最早实现商业闭环的场景——例如从成都熊猫基地飞往青城山,20分钟即可直达——而日常化的空中出租车服务,仍需等待空域管理基础设施、起降网络和公众接受度的同步成熟。

飞行汽车的故事,归根结底不是关于某一款产品的故事,而是关于一个产业从零到一、从实验室走向城市天际线的系统性工程。沃飞长空在适航、订单、资本三条线上的同步推进,为这个工程提供了一个值得持续观察的样本。当量产机从总装线驶出、IPO从辅导走向敲钟、固定航线从规划变为日常,首款飞行汽车所承载的,将远不止六名乘客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