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对于确定性的要求是比男性要高得多的,所以男性的生存策略是比较的自由的,不太强调一定要遵循一个固定的路径,它可以是冒险的、高风险高收益的。
社会则期望女性将大量资本投入到高度具体的、回报可预期的路径。
但是社会惯性更倾向于认为女性有一个更加固定的这种幸福人生的模式,比较线性的,消费主义也强化了这种倾向。
社会上存在着个人主义的享受人生/自我实现和家庭主义的结婚生子两种并存而竞争的主流的价值取向。
来自家庭传统的力量甚至加强了女性另一个维度选择的压力,因为会告诉你你的选择那是不对的,应该按照我的来,而且作为竞争路线会让人不自觉进行比较。
消费主义也是要制造并放大你的损失焦虑的,不买就错过了。
社交媒体制造了一个镜像空间,别人展示的生活成为你追求理想自我的参照系,定义了什么是自我实现,承担了大他者凝视的功能。
所以“幸福”在女性那里是作为一个律令、一个终极目的存在的,
女性在象征秩序中是拉康所说的“成为菲勒斯”的位置,是被渴望的客体,他者欲望的对象。被社会系统指派为审美符号,被放在一个等待被欲望、被确认的位置上。
社会规范、家庭期待、消费主义共同促使女性选择强迫症式防御,强迫症主体的策略是将我们在世存在的根本不确定性,大他者真正想要什么的焦虑,转化为的具体任务,从而掩盖并回避掉主体和秩序的的根本的无根性。
它的另一个后果是制造出女性的反抗,女性一直是以一个更无法被定义的自由姿态,以更跳脱、享乐的方式去周旋,当然这也会成为一种新的刻板印象。
然后这种享乐又很容易被消费主义收编,结果依然是迷茫的,因为消费主义它还是要夺取你欲望的能力,限制你的思维。
传统父权制和现代资本主义的要求是无法同时满足的,这个大他者是内在分裂的,但即便你可以极力满足,依然无济于事,因为这个游戏本来就很有问题。
现实中,很多女性依然会选择维护既有的社会评价秩序,甚至是以线性叙事下的破碎感和丧失感,以自己的创伤为代价,并不是出于理性,而是因为这样就可以质问大他者,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样就可以维持道德优越。
在现代资本主义之下,长期游离于公共生活的女性,她们的生活选择是缺乏价值支撑的,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的安全感的最大来源就是要积累足够的财富,以及各种社会成就符号,因为这些是被现有的社会反馈承认的,比较硬核的规则。
这些公共资源可以成为支撑她们的整个的人生目标和规划的一个支点,或者说是优绩主义思维之下自我认同的底气,但这依然是在各方面都很虚弱的。
当她们意识到在任何主流秩序和权力结构中都没有自己的位置,无法认同整个游戏的任何部分,并且要将这种姿态坚持到底的时候,她们就会走向新的共同体的想象,走向激进的,反对进入任何社会合作的乌托邦。
或者,如果她们最终选择认同于主流秩序,那么这种认同也会变成某种不加批判的过度认同,也就是会幻想一个由更高智慧(命运、宇宙、神灵)保证的秩序,让这个东西去将创伤缝合进符号秩序里。
真正的选择肯定是不在这种二元对立之中的,问题就是怎么超越这种对立,一种可能就是夺回自己的欲望。
人类做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改写过去的意义,当你欲望足够强烈的时候,你是可以改写历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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