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至26日，乌克兰将在波兰格但斯克拿到欧盟第一笔32亿欧元贷款，而几天前，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刚刚撤销泽连斯基的白鹰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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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波兰出的。

钱是欧盟给乌克兰的贷款，地点却偏偏选在波兰举行的乌克兰重建大会上。一个画面就很尴尬：波兰总统这边刚打泽连斯基的脸，欧盟那边就在波兰会场给乌克兰送钱。

乌克兰《欧洲真理报》6月22日称，一名欧洲官员透露，欧盟对乌克兰900亿欧元贷款的第一笔32亿欧元，将在格但斯克重建大会期间拨付。第二笔59亿欧元也可能在6月底前到账，用于支持乌克兰军队。

这笔钱对乌克兰很现实。

乌克兰现在最缺的不是口号，而是能让政府继续运转、军队继续作战、城市继续修电网的钱。俄罗斯打的是战场，也在拖时间；乌克兰要撑下去，离不开欧盟持续输血。

可这次送钱的地点，正好撞上波兰和乌克兰翻脸。

6月19日，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撤销泽连斯基的白鹰勋章。白鹰勋章是波兰最高荣誉，当年授给泽连斯基，是为了表彰乌克兰抵抗俄罗斯。现在收回去，等于公开不给面子。

原因是历史旧账。

乌克兰把一支军事单位命名为“乌克兰起义军英雄”。在乌克兰人眼里，乌克兰起义军是反抗苏联和纳粹的民族主义武装；在很多波兰人眼里，它和二战时期沃伦地区波兰人被屠杀的记忆绑在一起。

乌克兰说，这是民族抵抗记忆。

波兰说，这是不能美化的血债。

泽连斯基随后把白鹰勋章寄回波兰，多名乌克兰官员也宣布退还波兰荣誉。更尴尬的是，波兰总统纳夫罗茨基没有收到格但斯克重建大会邀请。

也就是说，大会在波兰办，波兰总统却不在主桌上。

欧盟这笔32亿欧元贷款，就在这种气氛下到账。它像是在告诉外界：波乌可以吵历史，但乌克兰这场战争不能断钱。

这件事最有看点的地方，不是欧盟又给了多少钱，而是欧洲援乌联盟露出了缝。

波兰是乌克兰通往欧洲的后勤大门，乌克兰是波兰挡住俄罗斯的前线邻居。两国现实上离不开彼此，历史上又互相扎得很深。

一边撤勋章，一边发贷款。

一边翻旧账，一边谈重建。

格但斯克会议还没开始，欧洲援乌联盟的尴尬已经摆上桌了。接下来要看的不是32亿欧元会不会到账，而是这笔钱能不能压住波兰和乌克兰之间越烧越热的历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