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1日,菲律宾前参议院议长富兰克林・德里隆在接受采访时,就即将在7月6日开启的针对菲副总统莎拉的弹劾案发出严重警告。如果在弹劾审判期间出现“隐瞒证据”的情况,这很有可能会引发民间的剧烈动荡,甚至会动摇菲律宾政权,最终导致政府更迭。
今年5月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比25的悬殊票数,通过针对莎拉的四项弹劾条款,包括持有来源不明的巨额私人资产、违规挪用政府机密资金等。按照菲律宾的宪法流程,众议院通过之后,案件将移交至参议院,由全体24名参议员组成弹劾法庭负责审理,庭审日期敲定在7月6日。
从弹劾的指控来看,大量的银行流水、财务凭证将成为判定莎拉是否存在贪腐行为的重要依据,但恰恰是这些需要当庭出示的完整财务证据,成为德里隆担忧的问题所在。如果参议院在此期间出现刻意封存、隐瞒关键证据的情况,或者在审理过程中存在明显的阵营色彩,这将导致菲律宾司法体系的全面崩塌。
这不是无端揣测,而是菲律宾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情。2000年,菲前总统埃斯特拉达贪腐弹劾审理期间,参议院仅以11比10的微弱差距投票否决公布贪腐资金相关记录的提案,这样隐藏核心证据的举动点燃了菲律宾民众的怒火,数百万人涌入乙沙大道发起持续大规模抗议,再加上内阁官员的倒戈和军方放弃对总统的支持,最终导致埃斯特拉达被迫下台。
从德里隆的角度来看,庭审如果失去公允,短期内必然造成民间抗议浪潮席卷全国,事实上,菲律宾境内已经有120个公民团体、宗教组织与学界机构联合启动弹劾庭审全民监督计划,数万人将在庭审当天发动街头游行,并派遣代表全程旁听。如果出现人为遮蔽的情况,民间情绪会第一时间扩散,届时民间与议会、执政阵营的对立将瞬间暴雷。
在这种情况下,参议院本就尖锐的派系分裂也将被彻底打破。事实上,在弹劾案开庭之前,参议院已经完成了一轮“权力洗牌”,小马科斯扶持的加查利安取代杜特尔特家族盟友卡耶塔诺出任参议长,这意味着小马科斯阵营能够全盘掌握弹劾庭审主持、流程管控、证据调度的相关权利,所以这场庭审有家族色彩倾向的可能性已经被摆在台面上了。
再加上此前多名隶属杜特尔特派系的参议员深陷防洪贪腐大案,这些人面临停职羁押,所以弹劾投票的资格本身就存在很大的争议。如果在7月6日的庭审出现偏袒的操作,那么参议院内部的矛盾将彻底曝光,审理程序不仅无法继续进行,还将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之中。
现如今,两大家族围绕着弹劾案的布局非常清楚:小马科斯政府全力推进弹劾程序,核心目标是实现2028年的总统连任。而莎拉是杜特尔特的核心政治人物,拥有稳定的基层选民基本盘。如果能够通过弹劾案扳倒副总统,这将大幅度削弱杜特尔特家族的整体政治影响,还能进一步瓦解反对派的基层选票根基,为小马科斯的总统大选连任铺平道路。虽然总统府对外表态愿意让莎拉当庭自证清白,但这种表面上维持中立的姿态,内核却是为了让参议院尽快完成投票程序,完成对莎拉的罢免流程。
不过莎拉的辩护团队也不是吃素的,全程质疑众议院投票通过弹劾程序存在违宪行为,并主张将弹劾审判的专属管辖权归参议院,毕竟众议院前期取证、立案流程存在很大的程序漏洞,按照宪法来看,针对莎拉的弹劾案其实并不能成立。但现在情况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么接下来莎拉辩护团队也更改了硬性要求,明确强调所有涉案资金、财务凭证必须完整当庭公开,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证据封存、隐匿处理。此外,一旦庭审期间出现了关键证据遮蔽的情况,他们将立刻向最高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强制叫停弹劾庭审。
总的来说,接下来的弹劾庭审的证据链和流程是非常重要的,德里隆作为无家族派系绑定的中立政坛人物,不存在偏向谁的立场,其主要目的是从菲律宾宪法的角度出发,向小马科斯政府点明如果违规操作会带来什么样的下场,利用弹劾工具实施派系打压、破坏司法透明底线,最终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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